冷易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擰著眉,將電話收了線,然後,他轉身,又退回到自己的房間。
飛兒病了,在雜誌刊出的第二天,就病倒了,高燒不止,而且惡夢連連。冷易岑守著一直胡亂說著夢話的飛兒整整一夜,天一亮,終於下定決心,突破重重狗仔,將她送到醫院看病,可是在醫院裡,他又得知了另一個響雷般的事實。
老醫生看著飛兒的病歷,嚴肅的看著冷易岑,囑咐道:「好好照顧病人,再不要讓病人受到刺激了,前三個月最是重要了,要是情緒不穩定,寶寶很容易流掉。」
瞬間,冷易岑彷彿被雷劈了一般,石化當場,他試了好幾次,終於才正常的發出聲音,不敢相信的問:「醫生,你是說,她懷孕了?」
「怎麼?你還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吶,真不像話,都兩個多月還不知道你太太懷孕了,你是怎麼當老公的?」老醫生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但冷易岑已經什麼也聽不到了,腦中只盤旋轉著兩個字:懷孕。
回過神來,冷易岑謙卑的說了幾句老醫生的好話,老醫生的面色才緩和了下來,才開始給冷易岑講著這樣,那樣的注意事項。
靜靜的守在飛兒的身邊,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冷易岑的心裡簡直是一團亂麻,他十分矛盾,這和他最初的設想差了太多。
他怎麼能想到,就一次,飛兒竟然能懷上呢?忽而聯想到了當年的薇薇,似乎也只有唯一的一次……
苦笑間,冷易岑輕輕撫上飛兒的小手,指下的肌膚細膩滑嫩,讓人忍不住留連。飛兒忽然睜開了大眼,有些迷茫的看著冷易岑。彷彿做壞事讓抓了個正著,冷易岑收手的速度十分驚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小心的問:「好一點了嗎?」
「嗯,好一點了,不過,我剛才做了好長的一個夢,還夢到我肚子疼。」
聽完,冷易岑沉默了一陣,終於開口:「有件事,我本來不想這麼早告訴你的,不過我想你應該想親自來保護自己的孩子的。」
飛兒終於聽出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焦急的看向冷易岑,卻見他仍舊一幅冰山般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
停頓了一下,冷易岑終於還說說了出來:「你懷孕了。」
只一句,飛兒就驚得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拿黑漆漆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冷易岑,甚至用力的抓扯著冷易岑的衣袖。
門口處突然傳來,什麼東西重重摔在地面的聲音,二人同時回頭,卻看到一臉悲傷的子宇,還有地面上來回滾動著的飯盒。
他神情複雜的看了飛兒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醫院。看著子宇臨走時,那失望至極的表情,飛兒的淚又來了,她實在不想傷害子宇的,可是一次又一次,她的無心總是傷他那麼那麼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