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什麼事!」李延璽有些惱羞成怒的拿筷子敲了敲碗,憤憤的回:「你管那麼多。」
「別人說你變成流氓了,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鬼混。」百合盯著他一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看,一句話說得他臉色青白交錯的:「說你以後可能不會有出息了。」
李延璽臉色鐵青,這樣的話他也聽到過,但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的,百合此時這樣一說,他目光陰冷了下去,握著筷子的手用力撰緊,緊盯著百合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那既然這樣,你來跟我這個小流氓混什麼?你怎麼不滾?誰需要你來給我打掃房間……」
「說你學的東西都還給了老師。」百合當作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說自己的,李延璽一腔怒火在她這平靜認真的表情下,彷彿一拳打進了棉花裡,說不出的氣悶。
「你真的還給老師了嗎?現在1+1你還知道等於多少嗎?」
「……」她一臉認真的問,像是十分困惑這個問題,讓李延璽鬱悶得說不出話來,他咬了咬牙,沉默著不想理她,但又咽不下那口氣:「我當然知道。」
「都已經一個星期沒上課了,你還知道yes或no是什麼意思嗎?」百合又問了一句,李延璽額頭青筋直跳:「我當然知道。」
他只是翹課了一個星期,又不是變弱智了,這種簡單的問題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李延璽有些火大,覺得她是在譏諷自己,暗自決定如果她再開口問自己這話,到時讓她將鑰匙還回來,把密碼也換了,不准她以後再打擾自己睡覺了!
「快吃吧。」他心中還在咬牙切齒,百合已經不問了,只是將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已經在冰箱裡放了些東西,炒了幾樣小菜用保鮮膜填好了,如果你餓了就吃,我明天會再過來的。」她看了李延璽一眼,少女的眼神清澈明亮,眼睛中清楚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來,李延璽突然覺得心中沉甸甸的。他寧願百合此時像剛剛一樣責問自己,將他問得惱羞成怒,也不要她現在一臉關切的讓自己快吃飯!
他陰沉著臉將筷子擱在碗上,抱著腦袋吸涼氣,也不出聲。
「以後不要這麼晚再睡覺,也不要再跟人家一起喝酒……」她聲音輕輕細細的,可聽在李延璽耳中,卻說不出的難受,此時少女坐在他對面,穿得整整齊齊的,相反自己,穿了好幾天的衣裳沒有換,此時不用照鏡子,他就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什麼樣的。
突然之間李延璽想起了百合之前說的話,別人說他變成了流氓,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鬼混。他想起了自己已經改嫁的母親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他,彷彿他又讓她丟人了似的。
李延璽臉色瞬間蒼白,他甚至不敢抬起頭來去看百合的臉,只是伸手抱著腦袋大吼:「關你屁事!嫌我丟人就快滾!」
他突然大聲的吼完,半晌沒聽到有說話聲,李延璽一說完就有些後悔了,他想要開口讓百合留下來,可是他嘴唇動了動,緊接著就聽到了椅子被拉動的聲音,他從指縫間看出去,她已經拉開了椅子站起來了,連話都沒有跟他再說,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被拉開緊接著又關上,這一刻他的聽力異常的靈敏,他聽到外頭鐵柵欄被拉開的聲音,李延璽冷笑了一聲:「滾吧!滾得遠遠的。」
屋裡靜悄悄的,他抬起頭來時,只看到打掃得乾淨卻空蕩蕩的家中,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明明肚子中餓得厲害,可他卻沒有胃口了。他起身朝門邊跑,將門拉開時,少女的身影已經早就瞧不見了。
百合從李延璽家裡出來時,天色已經黑了,她的父母正在客廳中看電視,看到女兒回來時,不由問了一句:「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學校離家裡並不遠,可百合今天卻比平時足足晚回來了好幾個小時。要不是女兒性格一向乖巧內向,做事又一向有分寸,兩夫妻恐怕早就已經打電話了。
百合一邊換鞋,一邊小聲道:「學校裡有作業沒做完,我做完時又去了李延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