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情景,拿手電的人尖叫了一聲,像發了瘋一般的就將手裡的手電往地上一扔,掉頭便要跑。莊天明也是駭得魂飛魄散,但他好歹還記著百合的叮囑,這個地方是不能讓眾人隨意亂跑的,因此他強忍了心頭的恐懼,一把將這人拽住了,厲喝了一句:「你要幹什麼!」
「蟲……蟲……好多……」這人話都說不大利索了,嘴唇直哆嗦,雙腿軟得站不住腳。回去的路被堵上了,除了倒回去,別無他法,眾人又只有順著之前退回來的路再往那古宅正院走,這一次隊伍中不少人開始細聲的哭了起來:「我想回去,我想回去了,這錢不要了,我不要這錢了!」許多人聽了這話,跟著就細聲的哭,可到了這個時候,又哪兒還能由得了別人?
之前要退出去時,眾人找不到去路,在大霧中來回走了兩趟找不到回去的路,可這一次要回古宅正院時,便並沒有再繞彎路了,走了約十來分鐘,那‘長春閣’三個字便又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院裡‘吱嘎吱嘎’的聲音還在,百合走在前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天色黑了的原因,院子裡竟然出現了綠瑩瑩的光亮。
若是在其他地方,一行人走得又累又怕,能看到點兒光火不知道是多興奮了,可是這古宅之中傻子都知道有些不對勁兒了,現在出現光火,可就並不是什麼好事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躲也躲不掉!」後頭的人哭聲都不敢太大,彷彿害怕驚動了什麼東西一般,百合轉頭看了後面的人一眼,正提步要先上臺階,她身後的沈春突然站了出來:「畏首畏尾,有什麼好害怕的,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鬼魂一說,都是騙人的!」他說完,昂首挺胸就往古宅裡走,他手中拿著手電,百合看他要打腫了臉充胖子,冷笑了一聲,緩緩的跟了上去,眾人走在後頭,沈春開始還勾著一側嘴角冷笑,只是他才剛邁入那高高的門坎進入院內之中,他臉上譏諷的笑意很快變成了恐懼,一雙眼珠瞪得滾圓,險些落出了眼眶中。
他手裡的電筒‘哐鐺’一聲落到地上,滾了兩圈,不知道落到什麼地方了,只能看到一絲微弱的燈光。
「怎麼了?」後頭的人問了一句,沈春嘴裡突然不可控制的發出尖銳的叫聲。
百合一個箭步上前,門坊內左右各掛著一具屍體模樣的東西,這會兒屍體已經被掏空了,只剩一張人皮,內裡不知裝了什麼東西,正散發著亮光,將人皮撐成了人皮燈籠!剛剛‘吱嘎吱嘎’的響聲就是從人皮燈籠頭頂上掛著鐵鈎上發出來的。鐵勾一頭勾在這人腦袋上,另一頭高懸在頭頂,被風一吹‘燈籠’便不住晃動,鐵鈎與房梁相摩擦,發出那種詭異的似老式搖椅一般的聲音來。
「啊……」後頭進來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景,接二連三的慘叫,老舊黑沉的古宅門口掛著兩具由人體制成的燈籠,那人皮燈籠臉上的五官都被裡頭的綠光照得清清楚楚,甚至臉上的痘印以及汗毛都還看得到,有人慘叫連連:「這是,這是吳明……」那之前說自己表哥跑不見的人此時嚇得屁滾尿流。
雖說人皮籠燈已經變得膨脹鼓大,可是這年輕人依舊認出了自己的表哥,他嗓音直髮抖,語氣裡透著絕望之色,眾人再也忍耐不住,恐懼到極點反而只有用拼命的大叫與哭吼來發洩心中的情緒了。
「不要吵了!」百合眉頭緊皺著,厲喝了一句,眾人這會兒哪裡還聽得進她的說話,頂上‘吱嘎吱嘎’聲還在響起,兩具早已經被掏空了內裡的屍體亮著詭異的綠光冷冷的盯著下方的人群看。
「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有人抱著頭大聲哭嚎,像發了瘋一般,沈春此時也被嚇得夠嗆,他之前對於鬼神之說是不相信的,現在冷不妨看到這兩具詭異的屍體也是害怕,但他倒是不太相信是什麼鬼神所為,反倒大聲道:「我猜這裡頭肯定是有什麼恐怖份子,應該打電話,打電話出去救援!」
他的話像是給眾人帶來了提點一般,有人眼睛一亮,慌忙去摸兜裡的手機,可是無論怎麼按開關鍵,手機根本就不靈,不少人一面拼命按著手機一面哭,有些人見手機沒用,最後憤怒的將手機往地上砸,大聲哭喊出來了。
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去,一股股陰寒的冷風吹來,大家都縮到了一起,電視臺裡扛著攝影機的一個年輕男人吸了吸鼻子:「現在怎麼辦?啊……」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為可怕的東西一般,淒厲異常的大喊了出聲,緊接著嗓子就好像是被人緊緊掐住,再也喊叫不出聲音來了。
眾人被他聲音所吸引,緊接著就看到了這電視臺的人那瞪大了眼,眼中佈滿紅血絲,一臉恐懼之極的神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眼睛落到了攝影機上,他是負責扛攝影機的,這一趟出來電視臺的人從進入古宅時起便已經開著攝影機,一路都沒有關上,電視臺的人要求的是從頭到尾都要錄影,到時才好剪截,此時鏡頭大開著,大家可以從巴掌大的螢幕中看到畫面,這會兒順著電視臺扛攝影機的男人目光看過去,那攝影機此時鏡頭反了,估計剛剛慌不擇路之下扛著時反著拿的,大家分明可以從這裡頭看到一群人慌亂無助的神情,更重要的是,在人群中,兩張面龐異常的清晰,之前死去的王姐和胖和尚,這會兒詭異的笑著,也混在了人群中。
正因為剛剛的王姐與胖和尚死的太過蹊蹺,所以眾人對他們印象十分深刻,此時看到明明已經親眼死在自己面前的兩人,冷不妨又突兀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一群人簡直險些要嚇得發瘋了,眾人集體失聲,極度的恐懼之下,簡直連站都站不穩,渾身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