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清醒一下腦子,現在清醒了沒有?」
她並沒有發火,語氣還冷冷淡淡的,可段桂蘭卻嚇得渾身哆嗦,拼命尖叫掙扎,但根本掙扎不掉。
「若說要勾人,誰又比得上你,長得不怎麼地,心眼卻不小,乾的看似純真無邪的事兒,卻全是不要臉的勾當,還敢怪我?這淮城誰不知道你男人是怎麼來的?」
百合每說一個字,段桂蘭就打一下哆嗦,她眼中還有些不服氣,但此時被打得狠了,又不敢張嘴。
「還敢說我不要臉,這張嘴倒是能說會道的,繡娘,給我拿把剪子來,我今日要將她牙全部剔了,把她嘴剪了,我倒是要瞧瞧,往後她拿什麼嘴去傳是非!」百合冷笑了兩聲,看段桂蘭依舊是那副害怕卻不服的樣子,她被劉氏寵得無法無天,一生就沒個會怕的。
這會兒百合話一說出口,段桂蘭倒真正知道怕了,她拼命尖叫了起來,伸手去抓百合的手,可不知為什麼,這個姐姐的手掌明明看上去十分秀氣,但被她抓住,卻彷彿被鐵爪制住一般,讓她掙扎不掉。
「我錯了,我錯了……」段桂蘭又哭又喊的,她看到有人真的給百合遞了剪子,更是嚇得膽都要碎了,她拼命的哭嚎:「我錯了,我不該亂說姐姐,我不該亂說,我不該搶你的姻緣,可是,可是這些是沈騰文乾的,與我無關……」
沈騰文此時才從地上爬起來,他臉被段桂蘭抓爛,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怎麼與你無關?當日你鬧了畫春坊帶我上岸時,在那北大街後巷裡,你親口中說的!」他說這話時,劉氏被人掐著人中,悠悠的醒了過來,長吐出一口氣。
「你說你娘偏心,從小隻疼你姐姐,說她們對不起你,你姐姐如何惡毒過份,我當日有眼無珠,誤信了你的謊言,如此害我一生。」沈騰文仰天長嘆,說話時牽動了臉上的傷口,又是‘哎喲喲’的叫著。
劉氏聽了這話,只覺得手腳冰涼,哆嗦著問:「她當真這樣說了?」
「當然!我親耳所聽,豈能有假?否則我如何會娶她為妻?在畫坊上時,我問她是否是段大娘子派遣來跟蹤我的,她當日分明就是承認了。」沈騰文想到這些過往,心中無名火直冒。
若不是段桂蘭當日的行事誤導了他,他又怎麼會棄明珠而選魚目,又怎麼可能會放棄百合而娶段桂蘭這個一無所長的?「可恨我成婚之後才發現,這賤人不會侍候公婆夫君,飯來伸手,衣來張口,性情懶惰,罪行罄竹難書,連我出外玩耍,都要大鬧一番,使我顏面掃地。我今日必要休她,此生與她恩斷義絕的!」
當初自己要是娶的是百合,今日有銀子有家業,這樣一個貌美媳婦兒,同窗必會羨慕無比,可恨他當初上了段桂蘭惡當,才致落得如今下場的。
「是你自己相信,關我何事?」段桂蘭聽到沈騰文揭自己以往老底,此時也不由有些害怕,有些心虛的喝了一句。
兩人狗咬狗一嘴毛,簡直是笑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