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由秘銀製成,表面含了高壓電流,我穿著軟型機甲,對於這類電流有一定抵抗作用。」顧琛一甩頭,率先跳了起來伸手搭到銀索上,之前跟寒冰連結觸還發出‘滋滋’響聲的銀索,此時被他握在手中確實沒有絲毫反應,看來顧琛是沒有問題了。
「我先走一步。」顧琛說完,不再理睬百合兩人,率先用力朝前劃去,眨眼功夫不見蹤影了。
他這一走,只留下了百合與蘇櫻二人,百合自己是有方法過的,可是蘇櫻呢?
雖然他是時間異能,可是這樣的異能殺傷力太霸道,蘇櫻若是碰到這繩索,恐怕這東西都得毀了,到時大家一塊兒都會死在這裡,還怎麼過去?
「你呢?」百合看了蘇櫻一眼,蘇櫻眯了眯眼睛,目光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一刻讓百合眼珠子都快要滾落出來的,是他開始飛快的脫起了自己的褲子。
「你要幹什麼?」百合眼皮跳動,蘇櫻平靜看了她一眼:「我的防護服是特殊材料製成,可以控制我身體的能量。」
「可是這跟我們要過去有什麼關係?」百合反問了他一句,蘇櫻秀氣的眉毛就皺了皺:「你可以過去,用褲子連線我們。」他的話說得簡單,可百合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他的時間系異能對於他所碰觸到的東西都有一定的腐蝕作用,時間之毒,劇毒無解,哪怕他並沒有啟動異能,可對於蘇櫻來說,他自己本身的身體就是一種毒素。如果是要過去,她吊在銀索上,他脫下防護服的褲子連線在兩人之間,他可以隔著褲子抱住自己的腿,這樣一來自己可以帶他過去!
目前來說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只是百合真沒想到蘇櫻這樣看起來如此清秀的少年竟然會這樣‘不拘小節’,真正是形象也不顧了。後頭機甲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沒有功夫再想那麼多了,百合硬著頭皮點頭,再次甩了冰鏈上去,她自己掛在銀索上,感覺到蘇櫻手穿進兩條褲腿中,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的手碰到百合腰間時,哪怕隔著東西,可是一股莫名親切的感覺湧上百合心頭,百合心中一動,兩人身體都是僵了一下,蘇櫻下意識將她抱得更緊了些,這種感覺彷彿兩人曾認識許久,百合心裡懷疑,但下一刻她就將這種感受拋到了腦後,蘇櫻因為抱住她腰的原因,胸膛隔著防護服緊緊貼在她臀上,他的腿朝後方立,這個姿勢對於練體術達到一定地步的人來說並不難,可這個尷尬的姿勢卻是使百合此時感覺自己臉皮直髮紅,只見銀索上兩人飛快滑過,秀氣的少年裸著下半身掛在百合身上,等到過了銀索另一端,顧琛早已經在那邊等候了,遠遠的百合一甩鏈子,她的身體晃盪起來,等到朝前甩時,蘇櫻突然鬆手,身體如離弦的箭矢般飛了出去,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顧琛真是眼珠子都要落出眼眶,他看到百合利落的也跟著跳下地,又見蘇櫻此時正準備穿褲子,顧琛眉頭都皺了起來,有些不滿,又有些惱怒:
「你們兩個在戰艦之中也就算了,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在聶家的大本營裡,真是不要命了!」
百合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刻感謝過自己臉上還矇著寒冰面具,顧琛看不到她尷尬的臉龐,她裝作冷漠似的哼了一聲,不敢去看蘇櫻的臉,沒有理睬顧琛的話。蘇櫻彎腰穿著褲子,對於顧琛的話沒什麼反應,顧琛心中窩火,見蘇櫻穿妥當了,他這才看了四周一眼:
「沒路了。」確實沒有路了,幾輛類似懸浮車似的東西停靠在邊上,這邊的情景跟對面差不多,也是一個兩三米寬的平臺,後方是冰冷而堅硬的金屬牆壁,顧琛手在上面亂摸著,百合手心中一隻薄薄的冰刃出來,她正準備在牆上劃劃看尋找有裂縫的地方,下一刻幾人站著的平臺突然一晃,幾人搖了一下,她雙腿險些站立不穩,一旁的蘇櫻不知何時站到了她後方,伸手將她腰給扶住。
還沒來得及道謝,幾人腳下踩著的地板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狹小的牢籠,開始飛速的下降。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顧琛嘴中發出詛咒聲,這樣快速下落的情況簡直比機甲速度開到極致時還要可怕,若不是三人體質都強悍,恐怕此時下降的壓力就足以將人渾身骨骼壓得粉碎了。
此時進入這個牢籠之中,此時在重心不穩的情況下也是很難打破這個牢籠,下方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顧琛心情惡劣,完全不想說話,直到兩三分鐘之後,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緊接著又嘎然而止,‘咚’一聲強行停住。
與此同時,刺眼的光線傳來,興許是適應了黑暗,冷不妨再次看到光線時,百合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睛,等到她緩過來適應了這光線之後睜開眼時,才看清了原本困住三人的狹小空間此時因為落了地,那面前隔了一層特殊玻璃,三人彷彿被困在籠中的猴子似的,不遠處是個約上千平方米的秘銀空間,頭頂因為百合站立的角度位置,看不清這個空間到底有多高,隨著她睜眼的動作,‘啪啪啪’一陣鼓掌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光亮閃了閃,百合正面對過去,一組投影儀將一個坐在椅輪上,已經垂垂老矣的老頭兒身影打在了光滑的牆壁上。
「午安,歡迎光臨,來自聯邦的朋友們。」這個老頭兒身材並不高大,說話時咳了兩聲,那急促的喘息透過投影儀,真實的被傳遞出來,他的氣色與說話時有氣無力的口氣,都足以證明這個老頭兒身體並不佳的事實。
可是在看到這個老頭兒的一剎那,不止是百合,就連顧琛臉色都變了。
這是聶氏的族長,聶家的聶儀。這個外表不起眼,看起來身體像截枯枝似的老頭兒是撐起了聶家的巨人,在其手下被髮明出來的危險武器不計其數,他是聶家之中少有腦部活躍值達到了百分之八十的,被稱為新人類中的一批。
此時哪怕他表現得再無害,可依舊是讓看過其資料的百合不敢小覷,到了這會兒哪裡還不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行蹤可能早就被聶家的人知道,包括落地之後遭遇到機甲人的追殺,以及光腦系統的被損壞,再被迫進入這裡,初時看來只是巧合,此時想起卻是一環扣一環,恐怕早落進人家圈套,故意被人逼進這個地方了。
「聯邦裡有叛徒!」百合嘆息了一聲,資料上曾說過,聶家防禦系統十分難以攻破,之前顧琛的智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聶家的防禦系統破壞,並拿到其控制權時,百合就覺得事情實在太過簡單了一些,可當時她在提出疑問時,顧琛的說法將其說服,此時想來確實太過古怪,好像他們是被聶家人故意逼進這個地方一般,不知道聶氏的族長將他們帶到這兒,有什麼意圖了。
「不可能!」顧琛一下子就被百合的說法激怒,他提高了些音量:「這一次動,每個人都是忠於聯邦,並且行動保密的。」
他帶領的軍隊被百合指責有叛徒,這讓顧琛難以忍受,哪怕大敵當前,他也依舊忍不住衝百合怒目而視,並大聲喝止她。
投影儀上聶儀一邊咳著,一邊饒家興致的看著這三個籠中的困獸相互指責,他那雙已經昏花的老眼之中露出譏諷與毫不掩飾的深刻恨意。
「女皇說得不錯,這一次我們確實早得到訊息,準備好了招待遠方來的兩位貴客。」他說話時十分吃力,每說一個字便要咳上幾聲,說完這句話,他咳得彷彿五臟六腑都要跳出胸腔一般,好一會兒之後,才急促的喘息著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