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我跟羅曼小姐還有些關於神殿中的事務要商議,我可以與她單獨交談嗎?」
羅曼夫人正欲張嘴責罵的表情一下子僵到了臉上,她看到了安德魯大主教溫和的神情,那雙眼睛讓她不敢直視。
大主教這樣的人物以往並不會與羅曼夫人這樣靠女兒提名的榮譽貴族說話的,羅曼夫人被他一看,本能的心裡有些發虛,她點了點頭,眼睜睜的看著安德魯將百合帶離,門邊阿圖裡靠著一顆大樹,不知往這邊看了多久,安德魯大主教帶著百合離開了羅曼夫人的視線,這才放開了原本由百合挽著的手臂,向阿圖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丟下一句:「我先回神殿了。」
自己與安德魯一塊兒出來,這會兒卻被安德魯丟給了阿圖裡,百合心中有些不快,正要將這位大主教喚住,阿圖裡已經伸手將她手拉住,只輕輕一拽,順手就將她帶進了自己懷裡。
他高大的身體似是將夜晚的涼風給全部擋住,只穿著一件薄薄祭祀服的百合後背緊貼著阿圖裡,他身上獵騎裝的扣子隔著薄紗磨蹭著她的身體,百合剛要掙扎,他雙手圈在她腰間,一隻手掌貼在她小腹上,空出一隻手揉撫著她剛剛被羅曼夫人掐過的手臂,百合極力想站離他遠一些,可明明看他並沒有怎麼使用力氣,偏偏無力她怎麼掙扎,卻根本不能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分得更遠一些。
「神殿將你賣給我了,女士,你怎麼逃得掉呢?」他說話時聲音極輕,並且將頭埋在了百合脖子邊,吞吐出來的氣息吹拂在百合耳側,讓她後背泛起細小的寒粟。
這種情況太親近了,百合根本掙扎不掉,反倒越掙扎,阿圖裡摟得越緊,他最後索性兩手圈在一起,牢牢的讓她掙扎不掉了,百合伸手撐在他手臂上,努力挺直了背脊,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離他遠一些,這種好像無能為力被人不論是從智力武力完全壓制住的感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了,她甚至不知為什麼,對於阿圖裡的擁抱除了覺得有些太過親密,卻並不太反感的樣子。
「大人,您太失禮了,神殿並不能代表我自己,大主教所做的決定,並不能代表我的意思。」她提醒了一句,阿圖裡卻好像並沒有聽進耳中一般,他的嘴唇若隱似無的在百合耳邊游移,彷彿並沒有碰到,只是呼吸吹動髮絲撫過脖子耳垂而已,但又好像碰到了,一種輕癢自她心底升起,她強忍住想要躲避的衝動,阿圖裡問了一聲:
「今晚的戲,好看嗎?」
他並沒有跟著自己出去,百合甚至相信安德魯並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這位大公好好商議合作問題的好時機,可是他卻彷彿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百合有些狼狽,心裡的某些念頭好似一下子就被他全看穿似的,她抿著嘴唇裝傻不出聲,阿圖裡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這麼在意那個女奴,我特意帶了她過來見你,沒有發現什麼有意思的?」
阿圖裡說完,手抓著百合的腰,只輕輕用力,就將她的身體扳了過來,使她面向自己,他低垂著頭,捲曲的金髮落下來形成片片陰影,將眼裡的思緒擋了個嚴嚴實實,百合抬頭看去,只隱約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唇,像惡魔一般誘惑:
「我倒是發現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今晚跟我回去,我會告訴你。」
說完,他手臂越收越緊,最後低垂下頭來,百合以為他會親吻到自己嘴唇時,他最後卻只是將嘴唇碰到了她額頭而已。
一股慶幸感從心裡湧出,但很快的又讓百合有些警惕了起來。這個阿圖裡實在是太危險了,他十分擅長蠶食人的心理,他剛剛明明做了冒犯自己的事兒,可就因為他做出彷彿想要親吻自己的嘴唇讓自己心中緊繃想躲時,他最後卻只是碰了她的額頭而已,看起來好似很剋制,自己甚至還因此覺得鬆了口氣,可離他從一開始反感有人的觸碰到這會兒兩人親密的靠在一起,還並沒有多長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