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一寒,還沒來得及要將自己的法寶召回來時,百合已經將雙掌合併,就如同雷隱寺的那些和尚雙掌合十一般,那原本三十六把小劍一下子被她壓迫在掌心之中,哀鳴不已了起來。
法寶發出‘嗡嗡’的顫動聲,自己心血相連的法寶被百合強行以法力鎮壓,這一下子給洛宸帶來的打擊可不止是難受而已了,簡直就如同命門弱點被人拿在了手心一般,那法寶拼命掙扎,偏偏又飛不出來,任由洛宸召喚得額頭冷汗都出來了,那法寶卻是牢牢被百合壓在掌心中,光芒漸漸暗淡了下去。
「就這點兒功夫,也敢跟我提什麼爭奪洞府?也敢自稱師兄?師弟,幾十年不見,為何你還是這麼的廢物?劍宗培養出來的,就是你這樣沒用的東西,簡直丟人!」百合說完這話,雙掌用力之下,那小劍突然傳來一聲清鳴,殿內原本凜冽的劍氣迅速消散了下去,那支原本淡藍的小劍這會兒受到重創,體表光澤一下子便暗淡了下去,受到這個刺|激,小劍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形狀,一下子恢復了之前約一尺來長的樣子,百合再將手張開時,小劍在她手中彈跳著,早失了之前的靈氣。
洛宸與法寶心脈相連,法寶一旦受損,他受的打擊自然可想而知,那一刻鑽心入骨的劇痛傳來,他忍耐不住,‘噗嗤’一聲吐出一大口精血來,臉色頓時便萎靡了下去。
這一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前一刻柳一山還志得意滿,認為自已這個讓他驕傲的徒弟必會給百合致命一擊,沒想到下一刻洛宸連這樣上品的法寶都使用出來了,卻不過一招的功夫,便被百合牢牢制住,他甚至還沒反應得過來,就看到徒弟受了重創。
「住手!」看到百合準備伸手毀了這上品法寶時,柳一山也不由有些心疼了起來,這東西也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這些年來為了讓洛宸溫養這東西,宗中不知消耗了多少好東西換成可供洛宸使用的材料,如今若是毀在百合手上,要想再找到適合洛宸的法寶,便很難了。
柳一山此時心中發寒,他實在沒想到這個昔日五靈根的弟子,在百年之內竟然會成長到可以將自己這個神通足可敵金丹中期修士的徒弟一見面的功夫便傷成了這樣,此時柳一山心裡既有懊悔,也有心痛,更隱隱對百合有了絲忌憚,他想起自己之前答應過讓百合參加大比,便將樂氏夫妻當初遺留下來的材料交給她的舉動,這會兒簡直悔青了腸子。
恐怕這小賤人一早回來便隱藏了修為,故意激自己說出那樣的話來,只可惜他英雄一世,卻糊塗一時,總以為她不過五靈根,這輩子成就有限,卻沒想到她不知在外有了什麼奇遇,卻能在短短百年時間之內成長到這樣的地步!柳一山想到這些,心中倒是對於百合的奇遇,有些意動了起來,這個百合,不能再留了!
「宗門大殿之內,哪由得你們打打殺殺!」看到徒弟這會兒氣息一下子蔫蔫一息的樣子,柳一山牙齒都緊咬了起來:「大比尚未開始,莫非你這會兒就要手足相殘?你要洞府,本座允了!」
剛剛洛宸自以為能打過自己時,柳一山可沒想過要阻止,百合聽到柳一山這話,這才將手中那支已經靈性大失,顯得破損不堪的長劍扔到了地上,‘鏗鏘’一聲脆響,劍在地上彈跳了兩下,如同一隻瀕死的魚般,再無動靜了,百合才拍了拍手掌:
「並不是宗主允了,而這洞府我要了!」
「師傅……」百合說完這話,一旁陳婉棠聽到這話忍不住了,焦急的喚了一聲,百合也沒有理睬她的叫喚,直接召出自己的飛行法器,靈力往裡一送,人一拍飛行法器便跳了上去,一甩頭髮頭也沒回的便遁走了,留下殿內眾人看著她離去時的背影,都傻了眼。
「我洞府裡面還有桃花酒,還有,還有存的好多東西……」陳婉棠臉色十分難看,著急得快要哭了出來,這洞府多年來一直是她在使用,如今莫名其妙再被百合強佔了去,剛剛洛宸要替她出氣時,陳婉棠心裡其實還覺得十分放心的,可沒想到在自己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師兄一個見面的東西便敗在了百合手下,連帶著自己的洞府都被她搶了去,陳婉棠緊咬著嘴唇,此時淚如雨下,柳一山看到這樣的情景,一頭是哭泣惹他心喜的小徒弟,一頭則是吐血受傷,若是處理不好有可能境界都會跌落下去的愛徒洛宸,他再想到百合剛剛囂張的神態以及臨走時的情景,柳一山恨恨的一掌拍到了地下,憤怒得說不出話來。
回到原本屬於自己的洞府,百合先將那些可以阻金丹期,但對她來說看上去卻並不夠成威脅的禁制強行拆除了,這才進入了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