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楚攻打趙國之前,百合曾讓陸容和喚了陶父進宮一次,這是她進入任務之後第一次見到陶百合的父親,他看著女兒的身體變成了如今模樣,眼中雖然悲慟,但表情卻十分平靜。
百合交待了他,要求他向趙國透露殷楚行蹤的要求,不需要百合多解釋自己這樣做的原因,陶父早在一開始聽到妻子轉達女兒想要自己鼓動殷楚發動戰爭的要求時,便猜到了這一天,他早就準備好了,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只是害怕殷楚一死,會給女兒造成傷害,所以遲遲沒有動手,這會兒聽到女兒這樣說,便知道了她的心意。
叮囑百合好好休息,陶父匆匆離去,既然百合要求殷楚要死,保殷元邑上位,他這個做阿爹的,也只能為她做到這裡,希望女兒安心離去,她既然如此喜歡殷楚,她要走了,自己便送殷楚先行離去,希望黃泉路上,她不至於寂寞。
當天夜裡,百合半睡半醒間,一種瀕臨死亡般的感覺傳來,喉間哽塞得無法呼吸,系統快要完蛋了,它好像想要跟自己同歸於盡,她迅速從睡夢中清醒,多次脫離任務時死亡的經驗,讓她這會兒雖然心中發沉,但她卻並沒有慌亂得不知所措,雖說李延璽不在,這一次的任務沒有完成,死亡關係了百合往後的命運,但她仍是極力使自己穩定下來,在這個時候,慌是沒有作用的,慌亂之下心臟跳動過快,只會增加自己死亡的機會。
那種似是被人制住呼吸,大腦缺氧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興許只是因為太過難熬,百合覺得這一刻過得特別的慢,她身體沁出大量的冷汗來,衣裳被浸溼,緊緊貼在她身體上,她雙手緩緩握了起來,最終百合仍是平靜的渡過了這種難受的感覺,她沒有掙扎慌亂,沒有平白無故的浪費自己的體力,她當初熬得過那樣多工,沒道理熬不過這個東西!想要她的命,沒那麼容易!
身體中那種長久以來威脅著自己的存在好像消失了,渾身好瞬間便像是去了一個包袱般,讓她感到輕鬆痛快。
那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慢慢褪去,已經好幾個月不能睜開眼睛的百合睜開了眼來,她舉起了自己的手,一天之前還老態龍鍾的手背,此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平整白皙的模樣,系統消失了,它沒有再能擁有控制她的能力,這一次它消失得很徹底!百合磨死了它,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如她所料,她之前的蒼老以及醜陋,都是由系統控制,系統如今一消失,控制她的力量自然也消失了,沒有了所謂的明眸大眼,沒有了纖纖細腰,沒有了漆黑的皮膚與雪白的頭髮,她恢復了陶百合最初時的模樣。
「娘娘!」在她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哪怕她只是輕輕鬆開了自己的手掌而已,紅婉就發現了她的異樣,最近長秋宮裡的人都以為百合熬不下去了,陶家人每日都在前往宮裡,這兩天百合躺在床上,呼吸若有似無的,彷彿隨時會死,陸容和只得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心疼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在知道女兒可能熬不過去時,一直都呆在宮裡,此時聽到紅婉的驚呼,原本躺在一旁軟榻上的陸容和心頭一沉,一下子坐起了身來。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陸容和渾身冰冷,她本來不敢面對愛女那蒼老的面容與死氣沉沉的面龐,可她不忍心看不到愛女最後的一面,她忍著悲傷,快步朝百合走了過來,陸容和雙眼之中含著淚意,她這一輩子流淚的時間並不多,可是這會兒她一想起女兒有可能會離開自己,心中便撕裂般的疼。
只是下一刻,陸容和雙眼卻一下子瞪大了,她看到百合躺在床上,原本灰白沒有光澤的長髮開始漸漸從髮根起變得漆黑,她佈滿了皺紋的皮膚,慢慢變得光滑平整,一雙渾濁的眼睛,開始變得明亮而有神,陸容和吃驚得合不攏嘴,下意識的喊: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讓阿孃擔憂,女兒沒死!」百合看著雙眼紅腫的陸容和,輕輕的笑了起來。
長秋宮的人先是震驚,緊接著捂著嘴,個個都哭了起來。這些人都是陶氏的心腹,看百合受折磨,早就已經心中擔憂,如今在以為她必死無疑之時,百合卻奇蹟般的活了過來,並恢復了以前青春貌美的模樣,神奇的好似仙術一般,令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