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想要幹什麼?」幾個兄弟陪他出生入死,如今好不容易享些福,殷楚實在不願意因為一個女人而壞了大家兄弟之間的和氣。
陶百合以往的性子驕傲而又任性,她骨子裡帶著出身門閥的傲氣,對於那些與他一塊兒結義行為粗魯的義兄並不喜歡,嫁他幾年,對於殷楚的那群結義兄弟從來都沒有主動放下身段討好過,這些嫂子們她更是端是架子從不來往,如今竟然主動請嫂子們帶著侄女進宮,她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殷楚一張臉龐滿是厭惡之色,坐在他懷中的江敏珠安靜的坐得筆直,既不靠在他身上,顯得過份親暱以至於顯得自己太過隨便,又不會離得太遠,讓他抬手抓不到的距離,聽到殷楚發火,江敏珠低垂下頭來,問了一句:「你可要去瞧瞧?誰也不知她能做出什麼樣的事兒來,若是任由她將嫂嫂們得罪,恐怕對夫君與諸位叔伯之間的情誼不好交待。」她聲音平靜,說的話卻恰好說中了殷楚心裡最擔憂的地方,這片大楚的江山是兄弟們陪著他一塊兒打下來的,以後要想一統楚國天下,還需要這些兄弟們幫著來,若是百合不知輕重將自己的兄弟得罪,他眼中閃出寒光來,殺意從中一閃而過。
想到這些,殷楚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了身來:「擺架長秋宮!」
當初為了將自己心肝寶貝安置在離陶百合最遠的地方,為了避免被她傷害,殷楚給江敏珠安排的宮殿是在離長秋宮極遠的紫宸殿,這一路就算是有強壯的侍人抬了步輦飛快的趕過去,也最少需要一刻半鍾的功夫,在這中間,百合邀請的那些婦人早就已經半被強迫的帶著女兒進了宮裡,殷楚得到這個訊息時,已經是她辦完這些事兒大半個時辰之後了,而宮裡王太后在同一時間也得到了這個訊息。
宮人前來回報說百合邀了那些婦人入宮時,王太后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她的女兒殷敏在三天前遞了牌子,直到昨日才被百合批准入宮,今日一大早殷敏便趕進了宮中來,這會兒還沒有離開,本來想趁著宮門落了鎖,今日晚上便陪著母親歇在宮裡的,畢竟與公主府的用度吃穿相比,宮中樣樣都要精緻了許多,這一段時間百合不允殷敏入宮,殷敏心中將百合恨了個半死,可是她氣得肚子都快要炸開來,卻壓根兒無計可施,因為她就是想告狀都沒有辦法,以往想進便進想出就出的宮牆此時牢牢擋在她面前,她連王太后的面都見不到,更別提見到自己的弟弟殷楚,自然也告不了百合的狀。
此時聽到下人回報百合請了人進宮中來,殷敏一聽到百合的名字,牙齒便咬得‘咯咯’作響了起來:
「娘,她又想鬧什麼妖蛾子?」這一回被百合禁止入宮內,殷敏覺得臉上無光的同時,也有些害怕,她一直認為太后是自己的母親,殷楚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應該是這大楚國最尊貴的女人,畢竟她出身自大楚皇室的殷氏,可是直到這一回百合收拾了她,殷敏才發現自己這個所謂的公主有時並沒有什麼作用,若是百合有心想收拾她,她恐怕見不到殷楚的面,便會被百合整死。
經此一事,殷敏越發嚐到了權勢的重要之處,若今日掌管著這整座後宮命脈的人不是百合而是她,自己想要見母親弟弟,便用不著經過一個外人的同意了,殷敏原本就有野心,否則當日也不至於會用獻女人的方法來討殷楚歡心,想要換取更多的權勢,如今在嚐到權勢重要之處後,她對勢力越發看重,對於百合也是恨之入骨,聽到她名字,臉便黑了大半。
「上回她來見我,拿了個名冊,說是想要替你弟弟挑些女人,充填後宮。」王太后也看到了女兒那張難看的臉,嘆了口氣,將當日百合說準備要替殷楚找女人的事兒說了出來,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在說這話時,殷敏那張瞬間陰沉下去的臉色:「說得倒是好聽,口蜜腹劍的賤人!若她當真如此大度,我的兒子如今膝下也不會只得一個子嗣,還是從她陶氏百合的肚皮裡爬出來,我早該兒孫滿堂,你弟弟哪會一把年紀,仍只得一根獨苗的情景?」
王太后心中不滿,抱怨了幾句,殷敏心裡卻是如同掀起了濤天巨浪一般,不由冷笑了起來,難怪百合當日敢對她那樣不客氣,既將她趕走不說,而且還敢不許她進宮來,原來這個女人竟存了跟自己一樣的心思,想往殷楚身邊塞女人,她又豈會如了百合的願?
現在殷楚年紀大了,又身為皇帝,富有四海,殷敏再傻,卻清楚如今自己的一切都是殷楚給的,唯有抱緊了殷楚,自己以後才會有更多的權勢,更好的生活,現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條送女人討好弟弟的路子,百合卻想與她爭搶,奪人飯碗如殺人衣食父母,殷敏豈能容她?
「娘,這事兒不妥!」一想到剛剛宮人回報,說是被百合請進宮裡的女人這會兒都已經快走到了宮內,殷敏一下子就有些著急了起來,若是這批女人被納進宮中,以後殷楚後宮人員豐足,她再送女人,便不顯得稀罕了,她要趁著殷楚沒同意時,阻止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