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璽眼中閃過一道陰霾,七情總的來說其實就是相當於一個人的存在,雖說各自之間相互已經生出了獨立的人格,可是大概性格都差不了多少,並且受他影響,雲慕南應該對於百合十分喜歡,這一回百合身上有云慕南的氣息,就證明他曾出現過,他出現過,但李延璽卻沒發現古怪,雲慕南喜歡百合卻能控制得了自己,這實在是讓李延璽感到有些棘手了起來,並且他沒有像其餘七情一般,隨著百合的迴歸而跟她離開,證明這個人的自控能力已經到了有些可怕的地步,若是越留他在外,以後就越不好將他收回來。
他之前將雲慕南封印起來而不是將他強行吸收,就是害怕他若不是心甘情願,有朝一日留下後患,沒想到這個人格如此難纏,李延璽心裡生出幾分殺意,雖說他不喜歡自己丟失了某一部份情緒,可若是到最後雲慕南依舊不願意回來,那麼他就只有讓雲慕南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因李延璽急著要找出雲慕南來,這會兒他自然不能再跟百合多說下去,原本他是想讓百合在星空中休息一段時間等他回來,可是百合想了想,看到自己還不算高的武力值時,還是選擇了進入任務,她失去意識前,看到李延璽那雙泛著寒意的眼,不知為什麼想起了燕蘇來。
「1234,2234,3234……」一個女人說著並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在喊著號子,口哨聲不時在百合耳邊響起來,她腦袋漲疼得厲害,頭髮像是全被汗打溼一般,幾滴淚珠順著臉龐滑落下來,流過臉頰時,癢得厲害,百合伸手想要去擦,可是那雙手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根本抬不起來。
不止是她頭疼得厲害,最重要的是她心中似是翻山倒海一般,噁心得不行,一股股想吐的感覺湧上心頭來,心臟跳得極快,讓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起來,太陽穴附近似是有針扎一般,百合咬緊了牙關,一連深呼了好幾口氣,慢慢的將心中那股噁心感忍了下來。
「好好做!沒有強健的體魄,客人在受到你們服務時,你們拿什麼身體陪伴?」剛剛那喊著號子的女人又高呼了一聲,幾個稀稀落落的聲音便喊了起來,一個要死不活的男聲喘氣的聲音似是破舊的風箱一般,如垂死前的呻|吟:「劉姐,讓,讓,呼呼,讓,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這話一說出口,接二連三的就有人跟著哀求了起來:「劉姐,休息一會兒吧……」
百合意識漸漸的清醒了些,那邊有人哀求得多了,那名叫劉姐的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不大痛快的道:「你們休息一會兒吧,最多五分鐘啊,就要繼續訓練!這些都是免費的培訓,也是為了你們好,要想掙大錢,就你們這樣的小身材,怎麼可能?」
周圍沒有人出聲了,沒過多大會兒功夫,一陣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遠去之後,好些人才鬆懈了下來,百合睜開眼睛時,就看到這是一間普通的陳舊房間,因沒有傢俱在,顯得有些空空蕩蕩的,約有三十個平方左右,地上這會兒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個人,百合靠坐在牆邊,她睜開眼睛時並沒有人注意到她,這些人都穿了同樣的印著‘皇家獵人公會所’字樣的白色t恤,下身配同色短褲,她看了看自己也是差不多,這些人個個滿頭大汗,臉色漲得通紅,有些人估計太熱了,這會兒將臉貼在地上,根本不願意抬起來。
此時人多眼雜,雖然四周只聽到喘粗氣的聲音,但百合依舊不敢在此處接收劇情,她渾身疼痛得厲害,手指頭根本都抬不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疼,身上一股汗酸味兒,哪怕是看不到自己此時的情況,但百合想也知道自己應該跟面前這堆人情況差不多,她盡力閉著眼睛恢復體力,不到十分鐘過後,那踩著高跟鞋的女人又進來了,百合沒有睜眼,只聽到那女人拍了拍巴掌,示意這些人起來。
可剛剛若是沒有停下還好,一旦停下來了,這群人早就筋疲力盡,此時哪裡還站得起來,有個女孩兒帶著哭音喊了一句:
「劉姐,要不今天就讓我們休息吧,萬一我們都像聶百合一樣昏過去了,要出了什麼事兒,可怎麼辦?」
那被稱為劉姐的女人聽到這話臉上就露出幾分不愉快來,猶豫了好半晌,嘴裡罵罵咧咧的道:「一群懶牛懶馬,訓練時不用功,幹不了就滾,公司免費幫你們培訓,一個個不知道珍惜機會,還想要掙什麼大錢!」她哼了一聲,下頭的人卻半點兒不敢吭聲,那女人見沒人敢頂嘴,又罵了好一會兒,才提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她一走,有些人先是鬆了口氣,歡呼了一聲,緊接著有人就哭了起來。
百合眯著眼睛養了十來分鐘的神,房間裡的人才各自爬起身,去另外一間房間裡洗了澡換了衣裳,提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百合試探著動了動自己的腿,那腿又酸又疼,軟得根本使不出一絲力來,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勉強動彈之後,腿抖得厲害,她睜開眼睛,地上趴著的一個頭發挽起來,臉龐漲得通紅的姑娘聽到這邊的響動這才抬起頭來盯著百合看,見她醒過來了,這姑娘才吸了吸鼻子,朝百合爬了過來:
「你醒了?」聽聲音她就是之前哀求著那劉姐說今天想要休息女孩兒,看樣子她跟原主是認識的,百合點了點頭,看她哭得眼圈都有些發紅,這姑娘揉了揉眼:「醒了就先回去吧。」她雙臂抖得厲害,此時已經站都有些站不穩了,說完這話又哭了起來。
撐著牆壁站了起來,百合因為沒有接收劇情,也不知道這會兒是個什麼情況,看這姑娘跟自己說話的口氣,像是和原主熟悉的,她默不作聲的跟在這姑娘身邊,跟她一塊兒去隔壁浴室衝了個澡,又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個姑娘好像是住在一塊兒的,二人雙腿都似灌了鉛一般,好在房間也不遠,就是在樓下,此時房中已經有好幾個人坐著,大熱的天,屋中卻沒有開空調,熱得讓人有些受不了,有些人在打包著行李,看到兩人進來時,一臉的麻木。這房間被人隔成了七八個小房間,那姑娘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掏出鑰匙將房門開啟之後,裡面並沒有窗,漆黑一片,那姑娘伸手拉了根燈索,日光燈亮了起來,百合這才看清了屋中的格局,裡面十分小,而且悶熱得厲害,只擺得下一個小櫃子以及一張上下鋪的鋼絲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它東西。
女孩兒將門關了起來,自己爬到上鋪躺下之後,好一會兒功夫才‘嚶嚶’的哭了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聶百合,你想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