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陽聲音越來越低,手又開始在百合腰間不老實的打起了轉來,百合低頭想要跑,她這回穿的可不是昨天那身拖拖拉拉的宮裝,而是輕便的常服,這一溜楚雲陽沒將她逮住,反倒讓她躲了開去,楚雲陽愣了愣,眼中露出幾分貓捉老鼠般戲耍的譏諷笑意,那淡薄無嘴的嘴唇咧開就笑了起來:「想玩花樣?」
「皇上,臣妾葵水來了。」說完這話,看楚雲陽一臉不信的樣子,百合心中氣不打一處來:「這次是真的!」
剛剛還一臉笑意的楚雲陽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便陰沉了下去,翻臉同翻書一般,百合也不害怕,自顧自福了個禮,皮笑肉不笑:「臣妾恐怕怠慢了皇上,不如請敬事房的內侍端了牌子過來,皇上翻翻看哪個好。」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楚雲陽又不由笑了起來,一會兒陰沉一會兒笑的樣子,神經病一樣。
本來百合是想等他自己離開的,誰料他偏偏不走,反倒是坐了下來又讓貼身內侍拿了摺子在那兒批,百合心中咒罵了幾回,跪坐了一會兒腰肢痠軟得實在是難受,小腹處一片冰冷,最後自己終於撐不住,壯著膽子喚了拂風進來重新替自己準備乾淨的艾草包,一番整理之後,外頭天色早就已經黑了下來,各宮這會兒都要落鎖了,百合又不著痕跡的催了楚雲陽一回,他最後仍是沒走,反倒是在紫宸宮留宿了下來。
夜裡肚子疼得難受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在她小腹間揉了揉,百合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耐煩的推了他一把,楚雲陽先是一愣,最後低聲的笑了起來。郭百合不敢這樣對他,郭百合她不敢,哪怕她在旁人面前再跋扈,可在自己面前依舊乖順溫柔,這不是郭百合,她不是郭百合。
一夜睡得並不安穩,楚雲陽不知是不是夜裡精神過剩,不是一會兒摸摸她頭髮就是摸她的臉,像是在確定尋找什麼東西一般,百合就是再沒起床氣,也被他惹得心中火冒三丈,直到快五更天時內侍喚道:
「皇上,快五更天了。」本來以為楚雲陽趕緊穿了衣裳要走了,誰料他頭也沒回,懶洋洋的就道:「過會兒。」
雖說大秦朝歷代皇帝都十分勤奮,一般都是五更天左右起來收拾準備上朝見文武百官,劇情裡的楚雲陽也是如此,百合本來也是盼著,但聽到這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她沒能忍住,假裝自己被吵醒的樣子揉了揉眼,側身輕問道:「幾時了?」
皇帝雖說不急,但一旁的黃公公卻是著急,聽到百合問話,慌張就道:「回貴妃娘娘的話,已經四更末了。」
百合一下子坐起了身來,她瞪了一雙眼,忙吩咐了人去點燈:「還不快端了熱水進來侍候皇上梳洗。」
楚雲陽躺著沒動,一頭不輸後宮女人精心保養後的緞子般長髮鋪了滿床,他一手還將百合的頭髮撰在掌心裡,只微微用力,百合頭皮吃疼,一個沒忍住又重新倒進他懷中:「再歇會兒。」
他說話間伸手捂住了百合的眼睛,聲音雖然仍是沙啞,但語氣卻冷了下去:「退下去。」
幾個本來捧了龍袍熱水過來的內侍又無可奈何的退了出去,百合靠在楚雲陽懷中,可算是十分煎熬,哪怕再是睡意十足,但她卻根本睡不著,這個人身上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與葉忡謹給她的心理壓力不同,她有些本能的怕這種陰冷,彷彿在哪兒似曾相識遇到過一般,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僵著身體被他困著半晌,直到快五更天中時,楚雲陽這才坐起了身來,因為時間太晚的原因,他是洗漱過後連早膳都沒用,邊走邊穿的龍袍頭冠。
後宮裡第一次有人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這匆忙的一面,幾個內侍小跑著跟在他身旁替他扣著腰帶冠著珠冕,那情景讓貴妃受寵的傳言又更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