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李氏不由點起了頭來。
兩人這邊正各懷鬼胎商議著,百合這會兒也在跟秦貢商議:「宋五郎在京郊外生活多年,他若一躲進林中,便如魚入大海,要想就這樣抓他還真不容易。」她踹了楊秀秀一腳,替原主報了喪子之仇,這會兒渾身說不盡的爽快:「要想抓到他,主動出擊不如守株待免。」
秦貢斜靠在椅子上,微笑著點了點頭,手裡把玩著一隻茶杯,比了個手勢示意百合接著往下說。
「以李氏跟楊秀秀為餌,將他們一網打盡,大哥認為如何?」百合這會兒說起要怎麼抓宋五郎時,半點猶豫都沒有,她這話一說出口,本來以為秦貢必定是會答應的,誰料他挑著眼角就笑:
「抓了他們,我有什麼好處?」他神情間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痞態,看起來有些壞壞的:「小合出了主意讓我辦事也成,可你要怎麼感謝我?」
百合一下子就呆住了,她本來是在替秦貢出主意,順便讓自己也跟著出口氣罷了,可在秦貢嘴裡卻變成了他幫自己辦事。百合乾笑了兩聲,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自己有什麼好值得報答的,像楊秀秀那種被人救後便以身相許不行,沒有李延璽的幫忙,她不願意做那種事,身體雖然不是她自己的,可是靈魂卻是她,感受的也是她,用這種事情來幫著完成任務換取報酬,讓她覺得自己有些低廉。
「大哥不是不喜歡楊秀秀?」本來秦貢就在讓人捉拿楊秀秀,這會兒看起來反倒像是皇帝不急自己這個太監急似的,百合眼皮跳了跳:「再說我也沒什麼東西好報答大哥的。」她說完這話,看秦貢似笑非笑的樣子,又硬著頭皮道:「以後替大哥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當牛做馬?那我可不願意。」秦貢伸手挑起她垂在胸前還沒有綰起來的長髮,看百合有些想躲又強忍著的樣子,不由微微笑了笑,眼裡一片清澄:「不過報答我的事你可以好好想想。」他大有深意的這麼說了一句,隨即又將身體往椅子後頭一靠,眼睛眯了起來,神情冷淡裡帶著幾分愜意:「不過從地牢裡傳來訊息,楊氏打的可是跟你一樣的主意,想利用你將宋五郎引出來呢,我可以借你幾個人,這事兒我不管,但宋五郎不能放過。」
他聲音庸懶裡透著幾分寒意,將手中百合的頭髮放了開來,站起身一手反背在身後,一手振臂一揮,寬大的袖袍灌了風發出聲響:「至於楊氏如何,就由你了。」
百合沒想到楊秀秀竟然也打了想要利用自己將宋五郎引出來的主意,這可真是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她想的是要讓宋五郎怎麼死,而楊秀秀想的則是宋五郎可以讓她活,雖說過程一樣,可是目的完全不同,對於宋五郎,原主雖然有些愛,可是恨卻更多,他落得怎麼樣的下場百合不關心,因此聽到秦貢要他死,百合也不吃驚,畢竟在這一次的遊戲裡,宋五郎本來就犯到了秦貢手中,他要如何處置宋五郎百合也不想管。
「那就讓他有來無回。」百合這話說出口,秦貢就輕聲的笑了起來。
秦貢借給百合的人只有五個,但個個據說以前都是江湖上出名的好手,退隱之後投奔秦貢當了門客,宋五郎哪怕是力大無窮,可他不出現則已,若是他現,絕對在這幾人手上逃不掉。本來百合還以為自己要等兩天的,誰料當天夜裡秦府便被人闖了進來,收到訊息的時候百合心中都有些無語了,宋五郎此人重義氣,講俠名,可偏偏就是太過沖動又腦子過於簡單了而已,她本來準備等宋五郎來求她幫忙之後順勢答應讓宋五郎進入秦府,誰料這會兒不用她來操這份兒閒心,直接只要求了秦貢讓宋五郎進來,準備甕中捉鱉,宋五郎還當秦府警備鬆懈,心中歡喜之下便如同沒頭蒼蠅似的闖了起來。
他雖然沒來過秦府,也不知道大戶人家房屋構造,可憑藉著他對於血腥味兒獨特的敏銳力,他仍舊是闖到了地牢,輕易的放倒了幾個獄卒之後,見到了要死不活的楊秀秀與憔悴了許多的李氏。
看到兒子出現時,李氏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張嘴便號啕大哭,哭聲在地牢中來回響蕩,一旁的楊秀秀面色慘白的想要阻止她,卻是有心而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