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一陣陣的戰慄,她幾乎快要站不穩了,整個身體的力量全都依靠在他的身上。那一瞬間,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要顛倒過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聞到一股子燒焦的味道,隨即看到一張苦著的臉,哀嚎:「我的紅燒排骨啊!」
呃……季夏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裡,忽又想起什麼,連忙將火關了,神色依舊一如之前,淡漠卻又帶著一絲的疏離。
「你若是真的想好好的吃一頓飯,那就請你去客廳等著。」
「好,我等你。」
一個小時之後,三菜一湯擺在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鍋裡有營養豐富的小米粥。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誰都不說話,一直到最後的時候,他才笑著說,這一頓飯是這一個月以來吃的最好的一次,季夏沉默,他擁有那樣的身份和地位,什麼飯店沒去過,偏偏還想糊弄她。
吃完飯,他幾乎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碗筷,她原是想幫忙的,可是他卻只讓她去沙發上休息,「小傢伙,你要相信我的實力,不就是洗個碗麼?以前不也是你做飯我的洗碗。」
季夏微微一愣,沒有再堅持,說:「好吧!」將到徹忍。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褪盡了白天時候的燥熱,一陣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潮溼的涼意,似是要下雨的樣子,空氣裡一直悶,風越刮越大,道路兩旁的樹木在朦朧的夜色裡肆無忌憚地搖曳著。遠處的夜幕中,黑雲翻滾著,「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道亮白色的光芒將天地間劃成兩半。
季夏緊緊地咬著下唇,雙手環顧在胸前,她在努力地適應這樣的黑夜,將自己暴露在夜幕下,承受著一聲又一聲轟隆的巨響。
她記得,六年前的那一個初夏的晚上,也是這樣的雷雨天氣,她放棄了自己的自尊,將自己擺在卑微的塵埃裡。
那一夜的糾纏,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就像是洩了閘的洪水,瞬間奔騰不息地氾濫成災。
似乎隔絕了一切的聲音,耳邊只剩下一陣陣巨響的雷聲,彷彿整個天地都要被巨雷驚醒一樣。秦言希在聽到雷聲之後,突然想起什麼,飛快地放下手中的碗筷,跑到她的身邊,輕輕地將她擁進懷裡,他感覺到她微微戰慄的身子,不由得一陣心疼。
「小傢伙,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
她沒有掙扎,任由他緊緊地抱著自己,一雙幽深的瞳孔緊緊地盯著遠處,很快,黃豆般大小的雨珠砸落下來,落在陽臺的扶欄上,揀起無數的水花。
「小傢伙,先回屋去,一會兒該淋溼了。」他柔聲說道。
季夏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沙發裡,懷裡抱著一個抱枕,似是陷入了深思,他跟她說話,她一句也聽不進去。
「你怎麼了?告訴我。」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是緊蹙著的眉心洩露了他心裡的慌張和無措,「小傢伙,你說一句話啊!」
她依舊沉默,一雙空洞的眼眸不知道看向哪裡。
下一刻的時候,她來不及推開他,他的吻已經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狠狠地吮吸著她的粉嫩的唇,痛得她幾乎倒吸一口冷氣,他的靈巧的舌尖順勢鑽進了她的口腔裡,肆無忌憚地攪動著那一泓津液。他的唇是熾熱的,他的掌心更是像著了火一樣,落在她的單薄的衣衫上,身體一陣陣的戰慄。
她的雙手被他反手束縛在身後,幾乎動彈不得,雙腿更是被他壓住。
「嗚,嗚……」霸道的吻幾乎讓她窒息,渾身的力量就像是被瞬間抽走了一樣,化為一灘春水,軟弱無骨地躺在他的身體下。
良久,他的唇終於離開了,溫熱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紅腫的唇瓣,唇畔的那一抹殘忍的笑意,轉瞬即逝,幾乎讓她覺得那是錯覺。
她倔強地瞪著他,卻怎麼都掙不開他的束縛。
「小傢伙,你恨我嗎?」他問她,語氣從未有過的淒涼。
季夏緊緊地咬著下唇,秋水般的雙眸映著他的冷峻的容顏,痛,一陣陣地鑽入她的心臟,將那些堅硬的外殼狠狠地撕裂。
ps:二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