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得逞

依約西風冷

柯凝歡被他扔得頭有點暈,還沒等反映過來,陸緒平已經甩了西裝上衣,泰山壓頂般撲了上去。

柯凝歡感受到他身體壓下來的重量時,便知道自己今天終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她忽煽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清澈的眸子緊緊盯著陸緒平。她輕輕咬了下嘴唇,也不掙扎,只是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細聲細氣地說:「陸緒平,我們,還沒有見過你的父親和母親呢。」

母親早上走的時候已經知道他們今天要去登記,雖然到現在他們還沒有回來,但是今天是她正式成為陸家人的第一天,無論如何都應該和他的父母親見個面。這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否則他尚無所謂,但是絕對會影響柯凝歡在父母心目中的形象。

陸緒平被她這樣一提醒,便覺得自己真是白比這個女孩子多活了七八歲了。人家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不僅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是初入他們陸家,本應該是他為她想的周到點,多給她一些提點,反到在這種事上要她來提醒,還真沒罵錯他這個流氓。

同時他也不得不配服這小丫頭的應變能力了,在這樣箭在弦上千鈞一髮的時刻,她都能四兩拔千斤地把他給制服了,真讓他又愛又恨,卻又打不得罵不得。

這陸二少只得暗暗磨了磨牙,他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輕輕地咬了她脖頸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體香。

柯凝歡見危急暫時解除,悄悄鬆了口氣,但她心知他身體肯定不舒服,略有些心疼,她把手插入他的髮間,他粗硬的髮絲滑過手指,質感很好,她輕輕地揉搓了幾下,抿著嘴微微一笑,然後拍拍他的肩,推他起身。

陸緒平輕嘆了口氣,捧起她的臉,舌尖挑起她的牙關,靈活的舌頭便探了進去,一雙大手也探進了她的衣服內。直到吻得柯凝歡快要窒息了,他才放開她,抬起了半截上身。

「暫時先放過你。」他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又寵溺地點了下被他吮的泛著紅潤的唇。

「母親大約快回來了,你先去洗洗,換個舒服點的衣服吧。」他叮囑著。

今天去登記,所以柯凝歡仍穿了那天陸仲略婚禮上的那套粉色套裝,但是陸緒平知道她不喜歡穿裙子,嫌不方便,所以便催她去換衣服。

柯凝歡答應了一聲,便站起身要往客房走,陸緒平一把拉住她,瞪了她一眼:「就在這裡洗!」

「可是我衣服還在客房呢。」

「我去給你拿過來。」說罷,他把柯凝歡推到衛生間,轉身就去了客房。

也不管是什麼東西,凡是他看到的,就往自己臥室裡拿,來回跑了三次,終於把她的東西都搬回自己房間,又按類放到自己的更衣間。

他滿意的仰躺在大床上,聽到浴室裡傳出嘩嘩的水聲,挑著嘴角微笑起來。

嗯,今天晚上終於能抱著那小丫頭美美地睡一覺了。

大約十點多的時候,周雲華和陸潤之都回來了,李伯打內線電話上來通知,陸緒平帶著柯凝歡下樓,去了正房。

柯凝歡仍是穿了上午的衣服,淡淡的粉,顯得喜慶。

她知道上了點年歲的人都不喜歡女孩子穿的太素,她帶的衣服不多,這還是為了參加陸仲略的婚禮準備的一套新衣服。

陸緒平給她披上了件大衣,握著她的手進穿過院子進了正屋的大門。

陸潤之已經坐在那兒喝茶,周雲華大約喝了一點點酒,臉色紅潤,神采奕奕,看到兒子拉著柯凝歡的手進來,立刻高興地問:「都辦好了嗎?」

「嗯,辦好了。」陸緒平說著,把柯凝歡往父母面前一推,「叫啊。」

柯凝歡的臉漲的紅紅的,嘴巴張了半天,終於脆聲喊道:「爸!媽!」

「哎,孩子,快坐下來。」周雲華笑說罷,便拉柯凝歡坐到身邊,「以後是一家人了,不要這麼客氣。」

柯凝歡仍是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從叫首長到叫媽,這是兩個極端的跨躍。

周雲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愛臉紅的女孩子,越發覺得這個小兒媳婦可愛,她笑笑拍拍女孩子的手說:「別緊張,咱們家裡別的規矩不大,只是在我們這種身份上要格外注意言行,在外面不能有不好的影響。」

「嗯,我記得了。」柯凝歡鄭重地點頭答應著。

周雲華對家人和手下的工作人員約束的很緊,這是有口皆碑的,柯凝歡早就聽說過。

周雲華又回頭叮囑陸緒平說:「緒平你這兩天抽時間帶小歡去看看外婆吧,老太太在山上,仲略結婚也沒下來,你們兩個抽個時間去探望一下,也順便代我們請個安。」

陸緒平答應著,又順便和父母商量了一下結婚的事,和設想的一樣,父母也讓他們在今年五?一的時候舉辦婚禮。

「婚禮不用驚動太多的人,有一個簡單的形式就好,我父親和小姨不會有什麼的。」柯凝歡解釋說。

「我們尊重你們的意見。當然也不希望你們有什麼大的動靜,緒平的身份和仲略還不太一樣,影響大了對他很不好。」陸潤之贊同地接過話說。

「我就是這個意思。」柯凝歡對公公點點頭,表示認同。

像陸仲略和谷惠靈那樣她也不願意,她覺得自己根本應付不來。最好只有雙方父母在,搞個小小的儀式就可以了。何必大宴賓客,弄得大家都疲累。看看谷惠靈那七寸高跟鞋她都怕了。

「你工作調動的事讓緒平去辦吧,大約沒什麼問題,你個人有什麼意見?」周雲華親切地問她。

柯凝歡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會談到這個問題,也來不及細想,略為沉思了一會兒便說:「怎麼樣都好,如果可能,還是保留現役最好。」

捨不得脫下這身橄欖綠,這是自己在最好的年華里為之獻身的和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