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折

說罷,匆匆和吳俊博點了個頭,拉著柯凝歡便下樓。

「這人你還搭理他幹什麼!你還沒吃夠虧啊。」李慶松有些氣喋喋地白了她一眼。

柯凝歡抿了下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和我說對不起,我總不能不理他吧。」

「道個屁歉!早幹什麼去了。」說話間已經走到車子跟前,他便住了口。

這個小妹妹真讓人心疼,不懂人情世故,讓人給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前幾天局裡幾個弟兄一起喝酒時說起這事兒,都是又生氣又心疼得不行。現在好了,姓吳的走了,可是姓高的不是還在嗎?她又和那吳公子勾搭啥,也不擔心沾到一身腥。

不過,據劉巖透露的情況看,那個在她身邊的男人倒是挺靠譜的,就是不知道能否護她周全。

李慶松嘆了口氣,這幾天高局長明顯心情不好,還是小心點為妙。

天氣一點點冷了起來,京城已經飄起了第一場雪。

陸緒平新職到任後非常的忙碌。

貫徹國家宏觀經濟政策,籌集和引導社會資金,緩解經濟社會發展的瓶頸制約,致力於以融資推動市場建設和規劃先行,從宏觀上支援國家基礎設施、基礎產業、支柱產業和高新技術等領域的發展和國家重點專案建設,到具體的國企重組,國家重點投資專案,同時還要積極拓展國際合作業務。事情之多之繁雜,使他忙的除了開會,便成了空中飛人,有時候連夜開會,一早上便在飛機上了。

畢竟現在肩上的擔子重了,以前是賺錢多少的問題,現在是責任大小的問題,國家投資能否收回的問題。而且他是副職,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獨立作主的。制約很多,行事就要慎之又慎,這讓他比之前更加低調平和。

金融部門的年底是非常忙的,年關嘛,要錢的,還錢的,反正就是到了關口各種會議都來了,應酬也多,讓他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週二的晚上他參加一個宴會,在一個五星級酒店的三樓多功能廳。因為不是主賓,只是作為相關部門被邀請,但仍是引起了關注。身份和背景是一方面,這樣一幅年輕的面孔和俊朗的樣貌在這群高層裡實在是太出眼了,有心人便四處打聽這年輕人是何方人士,當知道這他便是最近被傳頌成金融界傳奇式人物的陸某人時,都驚訝不已,硬是被一堆認識不認識的人拉著灌了一些酒。

官場潛規則多的是,不論是誰,都免不了要縫場做戲。陸緒平喝的稍多一些,便覺得室內空氣太壓抑,放下酒杯偷偷溜出來透透氣。

剛走到拐角,便聽到有人在叫他。

「緒平?」

他回頭一看,肖楊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和幾個人從另一側走過來。

肖楊像是喝了不少酒,臉泛桃花,一身v領的禮服有些歪歪斜斜,走路有些不穩,卻有著說不出的風情,陸緒平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這個樣子。

陸緒平馬上臉就黑了起來,一時間像是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定定地站住身子,冷冷地看著前面的幾個人。

挽著肖楊手臂的,便是之前撞見他和柯凝歡一起吃飯的那個孟董,這個粗俗的暴發戶挺著肚子,手指夾著煙,一幅我有錢我怕誰的派頭,熟絡地和陸緒平打著招呼,而陸緒平早已經忘記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場合認識的這個人了。

肖楊雖說醉了,但神志仍是清醒的,她一看陸緒平的臉色,便正了正身子,抽回了挽在孟董手臂上的手走上前,嬌笑著看向陸緒平:「緒平,真的是你?」

「你怎麼喝這麼多酒。」陸緒平黑著臉,口氣陰冷低沉。

「嗯,在和導演跟孟董他們商量新片的事情。」

肖楊平時的形象並不是這樣的,大多一身休閒裝,也極少濃妝豔抹,也不是那些不修邊幅的人,而是極精緻的淡妝,大體來講還是極得體的,給人以淡雅而飄逸的感覺,今天的狀況實在是出乎陸緒平的意料。

這時肖楊身後的大約是製片人或是導演什麼的忙趁機湊上來要和陸緒平套近乎,遞上來名片。

陸緒平冷冷地看了一眼,即沒有接過來也沒有說什麼,好在立在他身後的黑西裝秘書伸手接了過來,免去了一點點尷尬。

「送她回家。」陸緒平陰冷的聲音響起,卻是對自己秘書說的。

「不好,我要你送我,正好爸爸還找你有事呢。」連嗔帶嬌,肖楊軟軟地說著,身子已經靠了上來。

她這時怕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陸緒平當然無法扔下她不管,便伸手輕輕一攬,扶著她進了電梯。

黑西裝秘書也跟了進去,摁了下行鍵。

出了酒店大堂,司機已經把車子停在了大門口,扶著肖楊上了車,秘書替他關好了車門,剛在副駕駛的位子坐好,車子便無聲地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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