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娛樂精神

柯凝歡下班後,便開著車直接去了谷惠靈的「舞之靈」。

這段時間她都在夏醫生的指導下做復健,她進步的很快,手臂可以和身體成一百八十度角了,但再往後增加開張度還是有難度的。

夏醫生說,她恢復的非常好,希望她能堅持下去。

柯凝歡到的時候,谷惠靈出去了,她到前臺小周那兒取了角匙,便去了更衣間。

她在這裡有一個專用的小衣櫃,裡面有她的兩套練功服和簡單的洗浴用品,她換上練功服,她並沒有急著去樓下的舞蹈大廳,而是在更衣間的鏡子前久久不願意出去。

這段時間她明顯瘦了,眼窩微陷,兩頰瘦削,小巧的下巴尖尖地,在京城養傷陸緒平給她喂出來的一點點脂肪明顯地又還了回去。

垂下眼,她轉身回到了大廳。

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裡面沒什麼人。她開啟音樂,便做起了熱身活動。

柯凝歡從四歲起就被媽媽送到少年宮學舞蹈,七年的童子功下來她沒有成為舞蹈家,卻練就了她柔軟的身段和靈巧的身體。

母親去世,她去住校,也讓她放棄了當個舞者的夢想。但是這些年她仍沒有扔下練功服,哪怕在大學裡,她也仍有每週練功的習慣,畢業工作後,因著遇到了谷惠靈,她的基本功又一點點揀起來了。

谷惠靈這個舞蹈工作室不是a市最好的,但是排練廳卻是最大的,場地寬敞,加上有瑜伽,因此很得柯凝歡的意。每當她神經緊張或是需要放鬆的時候,便會來這裡磨上半天或是一晚上時間。身體上的疲累會讓她得到渲洩,就如同她到靶場,發洩時的打到槍管發燙一樣。

一曲《蝶舞》的曲子緩緩響起,經過谷惠靈改編後,優美流暢,即有可觀性,又有對身體的重塑功能,柯凝歡非常喜歡這個舞蹈。她每次來,都要跳兩遍,然後去高溫室做瑜伽。

每當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的身心是放鬆的。

柯凝歡換上的是一套黑色練功服,手裡是一條紅色的綢緞,柔軟纖細的身體包裹在貼身的布料裡,隨著音樂身體一點點起伏伸展跳躍,她像一隻黑色的精靈,紅綢像一條火紅的蛇,纏繞著她的軀體,隨著她的旋轉跳躍,飛舞成美麗的流線,特別特別的美麗。

谷惠靈說,這個舞經柯凝歡的詮釋,變得異常的優美輕靈。

當音樂停下來的時候,大廳裡響起了清脆的掌聲,單調而刺耳。

柯凝歡站直了腰身,轉身向大廳門口看去,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正依在大廳門口的牆壁上,翹著嘴角在看她。

長長的捲髮,寶藍的套裝,精緻的化妝,混身上下透著成熟女人的嫵媚。

是胡瑞雪。

「想不到柯警官的舞跳的這麼好。」

「謝謝。」

柯凝歡淡淡地說著,也不準備應酬她,收起綢緞捲了卷,便準備去瑜伽室。

「在京城的那位公子把你給甩了嗎?為什麼又吃回頭草?」

在柯凝歡擦著她的肩就要走出大廳的時候,胡瑞雪那慵懶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胡小姐不是親口告訴我你們要結婚了嗎?怎麼吳俊博又成了回頭草?」柯凝歡眯起眼睛笑笑,半垂理眼簾不再看她。

「那是因為有人願意做墊腳石。」胡瑞雪嫵媚地笑著,像是在講一件很快樂的事。「柯警官,想不

到你看起來單純,實際上對這種事兒卻樂此不彼,找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帥,也一個比一個有背景。怎麼了?那個男人玩夠你了,仗著有姓吳的人給你撐腰,你又要吃吳俊博這棵回頭草?」

「我也想不到胡小姐對生活這麼有娛樂精神,對不起,可惜我還真沒那種嗜好,你自用吧。」

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身上粘粘的,後背已經溼透了,非常不舒服。

「真遺憾,吳少說非你不娶呢。嘖嘖嘖,看不出從來都一本正經的柯警官竟然這麼有狐狸精的潛質。」胡瑞雪冷笑。

見她大有糾纏下去的趨勢,柯凝歡微嘆:「胡小姐,吳俊博對於我來說最多是棵毒草,我比較珍愛生命,你自管大膽去採吧。另外,謝謝你誇我。」急著要去沖澡,轉頭便往外走,可胡瑞雪偏偏不放過她。

胡瑞雪屬豐滿型的,但因為身高比柯凝歡略高,整個人看著勻稱,健美,柯凝歡和她一比則顯了有些纖弱。

就在柯凝歡擦過她身邊離開的瞬間,她伸手一抓就扯住了凝歡的手臂,也不知道她使出這麼大的勁兒想幹什麼,柯凝歡卻只感到左肩胛處一陣劇疼,心知又扯到了受傷的韌帶,心裡不由得嘆息,她捱了這一槍後真是多災多難,怎麼總有女人不想它癒合呢!

她本能的用右手護住左臂,抱緊雙臂反身就是一腳,一下子將胡瑞雪踹出了一米開外,只聽「啊」的一聲,胡瑞雪摔倒在地上。

尖叫聲驚動了樓上的人,前臺小周姑娘和剛剛回到店裡的谷惠靈匆匆跑了下來,見到胡瑞雪倒在地上,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柯凝歡又疼又氣,已經臉色慘白,她死死地瞪著仍躺在地上的胡瑞雪,冷著聲道:「你聽好了,那個男人給我提鞋子我都他嫌髒。你也最好別想著跟我動手,我就是斷了一隻胳膊你照樣打不贏我,否則我會讓你死的更難堪!」

說罷,她一甩短髮,頭也不回地轉身向樓上淋浴間走去。

柯凝歡雖然身手不咋樣,學的大多是花架子,但是關鍵時候對付胡瑞雪這種女人還是足夠用的。

這胡瑞雪如若不是腦子被門擠了,就是太瞧得起自己了,竟然敢為了吳俊博這種男人來找她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