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跟我京城去吧。」放下碗,陸緒平石破天驚地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為什麼?」她瞪大眼睛,有些震驚地問。?
「傻丫頭,我們總不能這樣分開著。」陸緒平說的風淡雲輕,像是說去京城旅遊一圈似的。?
「陸緒平,」柯凝歡咬了下嘴唇仍是低垂著眼睛,「這個問題我沒有想過。」?
「現在就想,好不好呢?」陸緒平兩眼炯炯,一眨不眨地盯住她,口氣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不願意。」終於,她還是這樣說了。?
陸緒平雖然有心理準備,卻是仍想不到她這樣乾脆地拒絕了她。?
「不願意?!為什麼?」陸緒平的聲音不覺提高了幾分,幽深的眸子閃了閃,不覺多了幾份陰冷。?
「陸緒平,我認真地想過了。」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分明有著一抹痛在裡面。「我們之間,相差的太多了。你的家庭,你的身份,我應付不來。」還未怎麼樣,便有孫瑤瑤肖楊之流的接踵而至,身心俱受傷害,真要在一起,她怕自己會英年早逝。?
「小歡,你應該知道這些都不是問題。」陸緒平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口氣也生硬起來。?
陸二少長這麼大怕是從沒有受過這種拒絕,一瞬間竟有些難堪。可看著柯凝歡那越來越平靜的臉,越發勾起了他的怒氣。?
是環境原因嗎?為什麼剛回來時還好好的,這一週就發生了變化?他才離開多久,她的尖下巴又出來了?「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對嗎?」?
柯凝歡垂下頭,沉靜了下來。?
想到了結婚那個傳言,她忽然就有些難過,自己該怎麼逃,怎麼澄清??
吳家真有弄假成真的趨勢,如果自己真的跟了陸緒平,會不會說她又攀了更高的枝兒把吳俊博給甩了?可能更難聽的話都會有;如果不這樣,自己往哪裡逃??
柯凝歡實在是個不善於處理這種複雜關係的女孩子,她的成長環境中從未給她上過這樣一課。?
真有一種逃無可逃的悲哀。?
「我,想回到爸爸身邊,他年歲大了,身體不太好,他也只我一個女兒,我想……。」?
「換個理由。」他乾脆地沉聲打斷她。?
柯凝歡一下子漲紅了臉,就是說不出那件事兒。?
怎麼說?說廳長逼婚?給她施壓?人家還真沒有明著說出來,但是無形的壓力已經讓她透不過氣。?
「小歡,我以為,你遇到事情應該和我商量的,而不是悶在心裡。」?
「不,沒事的,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和他說?然後以陸家的勢力壓下來?那還不亂了套。自己怕真就成了紅顏禍水了。?
她驚慌地站起來,低頭把碗筷收拾到廚房,洗好碗再出來,她看了下表,已經九點了,便趕他走:「你酒店訂了嗎?」?
「我不走了,今天就住在這裡。」帶著賭氣,他抿著嘴說。?
「不行。」柯凝歡跳起來。?
鄰居們都看到她帶著一個男人回家,即便是男朋友,也是不可以留宿的,何況現在這種情況。?
這陸二少爺還真是尊難敬的佛,柯凝歡現在身心俱疲,哪有心思來和他鬥智鬥勇!?
「我累了。」陸緒平說著,站起身到沙發上躺下,很有一股無賴的勁頭兒。?
柯凝歡又急又氣,走到他身邊扯起他的一隻胳膊就拖他:「你快起來,我送你到酒店。」?
這男人人高馬大的,又故意直挺挺地躺在那兒,她哪裡拖得動,就著她的勁兒,被陸緒平稍一用力反倒將她拖到懷裡,雙手一攏,她就那樣撲到了他的身上。?
「柯凝歡,我今天要定你了。」?
說罷,一隻手摁住她的後腦勺便吻了起來。?
這個吻帶著這段時間沒有見面的思念,也帶著他強烈的佔有慾,又狠厲又霸道,咬得她的唇都疼了,柯凝歡俯在他的懷裡,本來就力氣小,加上一隻手臂吃不住力,怎可能掙脫得開,漸漸地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癱在他的懷裡,而陸緒平的嘴裡,也嚐到了一股鹹味。?
「小歡?」他又弄哭了她。「怎麼又哭了?嗯?」他從沒有哄過女孩子,但知道柯凝歡這丫頭是個倔脾氣,便嘆息一聲寵溺地問。?
柯凝歡緊閉著眼睛不出聲,卻是哭的全身顫抖。?
他以前不是沒吻過她,雖說她是抗拒的,但像這般傷心欲絕地哭還真是沒有過,心下詫異,翻起身坐正,把她放在腿上,用指尖兒挑起她的下巴:「你如果再不說話,我就打電話找你們廳長!我倒想知道,我陸緒平的女人誰敢欺負!」?
不知道是那句「我陸緒平的女人」還是那霸道的口氣讓柯凝歡一下子想到了她第一次見到他的的情景,霸道陰鷙。?
柯凝歡渾身一個機靈睜開了眼睛,用力推開他坐正了身子,大眼睛含著淚使勁兒地瞪著他:「陸緒平,我都被人家逼婚了,你還來幫著他們欺負我!」?
「逼婚?!」陸緒平一怔,隨即一把掐緊她的腰,將她箍緊在胸前,「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