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風從手術檯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之後了,中間,小七到外面的飯店給我買來點吃的,可我哪裡吃得下啊,櫻桃一樣的眼睛看了小七一眼,被我弄的,小七也吃不下去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夫站在門口問:「你們誰是他親人。」
我連忙用手指著自己,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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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一暈,差點一頭撲倒在地,小七連忙扶住我,只聽大夫大喘氣之後才繼續說:「今天晚上是他的危險期,能夠度過去就沒事了,你們做家屬的注意這點,有什麼事馬上就通知我們。」
小七一疊連聲的點頭,「謝謝您,大夫,我們會注意的。」
送回病房之後,我就讓小七回家了,為了讓她放心,我還當著她的的面,將已經冷了的飯吃了個精光,我知道這一夜我需要太多體力了,我不能暈倒,不能放棄希望,我要為亦風積攢力量。
病床上的亦風,臉色比床單都要白,緊緊皺起的眉頭下,睫毛輕輕的煽動,靠近了,我彷彿都能聽到他發自內心的。
我抓住他的手,不斷傳遞著自己的力量,希望昏迷中的他能夠感覺得到。
夜半時分,亦風動了,一聲聲痛苦的溢位了嘴角,半夢半醒之間我被驚醒,看著渾身大汗的他轉身就跑。
值班醫生重新檢查了下他的脈搏和體溫,凝重的跟我說:「開始高燒了,如果他能挺過去今晚,你就可以放心了。」
什麼叫能夠挺過去今晚,我的心裡還在為這個問題畫著問號,醫生就走了,留下我面對床上不斷掙扎的亦風束手無策。
無神論者的我已經開始向所有我知道的神靈祈禱了,只要能讓他平安的度過這一夜,我願意做出任何從前認為很出格的事。
是不是蒼天可憐我,我不知道,只是在天上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的時候,我笑得滿臉的眼淚,這一夜的驚心動魄,痛苦折磨足以讓我的壽命減少十年的,可是看著病床上安穩睡去的亦風,一切都值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喧鬧聲驚醒的,抬頭看去,發現是一排穿著黑西裝的人,那個老大正臉色陰沉的站在床前,後面的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我趕忙站了起來,嘴裡喊著:「你們要幹什麼?」
所有的人都鄙視的看著我,好像我做出的事有多麼的可笑一樣。老大頭都沒抬,似乎全部心神都被亦風拉了過去,那一瞬間臉上閃過數種表情,有悲傷,憎恨,埋怨,失落,一一的落在我的眼裡,我懸起的心才放下了些,既然他喜歡亦風,那麼把他傷成這樣就已經是最重的懲罰了,他不會捨得真殺亦風的。
可是他卻突然說了一句話,打亂了我的心思,「誰幹的?」
「啥?」我懵了。
老大惡狠狠的抬頭,緊盯著我的眼睛像一頭餓狼,「是誰傷了他?」
我吶吶的小聲嘀咕:「不是你們乾的嗎。」
「。。。你是不是有毛病,自己人怎麼可能傷害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