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做妾

說完我們繼續皺著眉頭喝茶,其實我也不愛喝苦丁茶,可是茄包那次郵寄的太多了,亦風還只喝過一回,放著太可惜了,我才拿到店裡來的,當然,真實的原因可能並不止此,不過,打死我也會堅持自己的觀點,因為,苦丁茶放著也是放著,就拿來一起喝吧。

小七大概要是知道我心裡這樣的想法,是因為某個人,我才每天都給她沏這種苦的像黃蓮的茶,一定又會發飈的,所以我決定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永遠都不說。

中午的時候,聖一來了,自己一個人來的,進門就喊:「這天怎麼像漏了似的。」我看他渾身上下溼得那個徹底啊,連本來不怎麼服帖的頭髮都緊貼腦皮了。

拿了雙拖鞋放在地上,我戲謔的看著他,「怎麼,總經理掉馬葫蘆裡啦?」

「可不是嗎,等了一上午,才有一個人把我從裡面拉出來。」

聖一亦真亦假的說著,臉上掛著調侃的笑容,我們都用玩笑的形式轉移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今天沒有開車。

偉業集團的總經理出門,而且還是在這樣的雨天出門,竟然是打車來的,這不能不讓人費解。

從那天他在飯店接到他老婆的電話離開,似乎有些事就發生了改變,如果他們已經離了婚,那麼我就可以理解他今天為什麼會這麼狼狽了。

「阿若呢?」

小七隨口就問了一聲,我也在納悶,聖一不去找阿若,怎麼跑我這裡來了,莫非有什麼事情?

果然,聖一的臉色突然變得一片灰白,已經溼透的衣服不斷的向地上滴著水,「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敲得我的心一緊一緊的。

「怎麼了?」

小七露出一個後悔的表情給我,我小心翼翼的問他,「你恢復自由身了?」

聖一沒有說話,卻點了點頭,我的心一沉,我知道做為他的妻子早就受夠了他的一切,冷淡,疏離,不聞不問,這種婚姻狀態對每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站在女人的角度來說,她做的無可指責,可是,卻深深的傷害了兩個深愛的。。。男人。

如果她知道自己提出離婚後,會傷害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她還會提出離婚嗎。

也許我不會,小七說我心太軟了,我也承認,可是自己一個人的幸福重要還是兩個人的幸福重要,雖然他不可能愛我,可是我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感覺到他的幸福,我也是幸福的。

小七說了一句很經典的話給我,「女人要是都像你,那男人又可以三妻四妾了。」

要是真能做他的妾,我也甘願。

有時候我自己都懷疑,我是不是天生就有一種自甘墮落的思想,每每會因為自己荒唐的想法感動莫名。

「阿若呢?」

我執著的又問了一遍。聖一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落寞的笑,看在我的眼裡比哭還難受。

「他不見了。」

我和小七都是一驚,「不見了,什麼意思?」

「我上班的時候他還在家呢,等我下班回家,他就不見了。」

「是不是到朋友家去了,或者出去溜達,回自己的家了。」我試著給他找出幾個線索。

「不是,房間的門沒關,屋子裡有打鬥的痕跡。」

綁架,又是綁架,原本在電視上都不常見的綁架案,卻在我的身邊屢屢發生,該說什麼,是世風日下,還是。。。還是錢能通神。

拋卻阿若的小受身份不談,他本身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沒錢沒地位,甚至沒有工作,每天除了在家看看港片韓片,就是上網沖沖浪,怎麼可能有仇家,幕後的黑手不猜也能知道,必定和偉業集團的當家人有關係。

「他們知道了?」

我吸了口氣才把話挑明瞭問,這個時候若是不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很可能就會發出錯誤的判斷。

「就我父親知道。」

聖一了無生趣的看著我,「我跟他說我想放棄總經理的位置,只想跟他在一起,他沒說什麼,我以為他同意了,還高高興興的到公司去辦交接,然後大哥沒來,我就知道要出事,開車回家阿若就不見了,我跑回去跟他理論,讓他把阿若還給我,可能是我的措詞有些激烈,我爸昏過去了,現在還在醫院。」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覺得那個健康開朗的聖一瞬間就變得頹靡了。

愛情真是個折磨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