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離婚就糟了,我們。。。我們。。。」
此時的阿若,在柔美的月光下無措的像個孩子,只看他的臉你完全會把他當成一個可憐的女人。
我和小七同情的看著他,其實心裡也知道聖一現在離婚對二人沒有一點幫助,反而會讓事情陷入危機,有她在,沒有人會懷疑聖一是一個同性戀,公司也才能夠正常運轉。
旅遊的時候,聖一雖然沒有對我吐露身份,卻告訴我他還有一個大哥,做為二兒子卻當上了本該老大做的位子,難道就不會引來大哥的嫉妒?
這個世界有時候你感覺是一個充滿偽善和利慾薰心的世界,為了錢和一己私慾會做出很多可怕的事情來。
如果聖一的大哥是一個善良而重親情的人,那麼我以上的假設就都不成立,可是一但他是個人品有問題的人怎麼辦,換句話說,偉業集團的總裁為什麼沒讓老大當總經理,反而起用了二兒子,這就已經說明了這個問題。
我有點為他們擔心了,畢竟我最看不得的就是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如果聖一真的無法挽回他老婆的感情,是不是代表他和阿若的感情也要結束了?
阿若不想回家,他說他很怕一個人,如果這話是從狐狸這樣嬌媚的小mm嘴裡說出來的,估計全世界沒有幾個人會不心疼的,可是,當這樣一句話是從一個男人的嘴裡說出來,就算他心裡上已經當自己是個女人,就算是我和小七也已經認可了他女性的身份,我聽到耳朵裡身體還是不由自己的顫抖了一下。
「這天,晚上還真涼啊。」
小七也抖了一下,衝我調皮的眨著眼睛,還裝模作樣的把雙手抱在胸前,我背對著阿若衝她伸了伸舌頭,然後轉身,非常熱情的張開雙手,把阿若嚇得後退了兩步,就在他以為我要佔他便宜的時候,我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很用力很用力的,並且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道:「那還等什麼,今天我們的小窩有你一個位置了。」
阿若的神情一鬆,我暗地裡竊笑不已。
另我吃驚的是,阿若對化妝品的瞭解比我們這些正牌的女人都要自愧不如,看他的表情明顯的是累的要癱倒的架勢,進了屋之後卻還有精力給自己放了一盆洗澡水,毫不客氣的拿起小七花了六百二買來的八十毫升裝的玫瑰精油在水裡滴了數滴,我眼瞅著小七的臉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這麼貴的東西,竟然是洗澡的時候放水裡的呀,真是太丫的奢侈了。
洗完澡之後,阿若又在我的化妝包裡找出來一管面膜,邊擦著邊問我借睡衣,我和小七都差點暈倒,對喔,怎麼忘記這個問題了呢,化妝品之類的東西借他用用倒是無傷大雅,可是睡衣,那是多私密的東西啊,我一個人穿的,然後現在要拿出來給一個男人穿,那明天他離開後,我還能不能穿了,不是乾淨不乾淨的問題,是性別上的問題,雖然他是小受,可是他實際上就是個男人嗎,我。。。我。。。
很無奈的拿出一件無袖的及膝睡裙給他,心裡暗暗對自己催眠:沒事,沒事,都是女的,有什麼了不得的,洗洗就好了嗎。。。
可是當阿若穿著這件及膝睡裙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和小七還是忍不住狠狠的咳嗽起來,頗有欲罷不能的勢頭。
我給他睡裙的時候忘記了一個最最重要的事情,阿若的個子比我們高很多,我穿著及膝的睡裙,他穿起來也就剛剛遮住。。。
我頭疼起來,身體又忍不住持續抖動,像犯了羊角風的人一樣,偷眼看著小七,她的表情也和我一樣,面孔有些潮紅,嘴角欲咧未咧,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也看不明白了,就是正好介於這二者之間的一種表情,好萊塢的大牌演員想模仿我們的表情估計都要費些功夫。
「笑」過了,身體也不抖了,又一個問題放在我們面前,三個人一張床該怎麼安排,總不能讓人家客人睡地板吧,得了,就只能我和小七辛苦下睡下地鋪吧,誰讓我們都沒嫩大膽敢和阿若一床睡呢,你說萬一晚上阿若翻身抱住了我或者小七的身體,他第二天早上肯定不以為意,因為他自認為是女人,可是我和小七該怎麼辦,總不能哭著鼻子指責他佔我們便宜了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還沒亮,阿若的電話就響了,我和小七同時睜開眼睛互相望了對方一眼,卻又都做了同一個動作,就是閉上眼睛繼續「睡」。
耳朵裡傳來阿若略顯緊張的聲音,「聖。。。」
好像電話那面的聖一在問他在哪裡,因為阿若說的是:「我在曼曼這兒呢。」
再然後就聽到阿若輕輕的「嗯」了一聲,摸索著下地進了衛生間,我睜開眼睛正對上小七靈活的雙眼,我們同時一笑。
這就是我和小七之間的默契,很多時候都會重複做著只有雙胞胎才會做的類似於心靈感應的事情。
阿若走的時候,精神不是很好,我知道他昨晚根本就沒有睡好,睡前做的那一系列的工作不過是在轉移他自己的注意力罷了,可是聖一的一個電話,一切又都亂了。
我和小七在路口送他上了車,看計程車決然而去的時候,我突然有種感覺,就好像此時坐在計程車裡的不是阿若,是我自己一般,面對的也是一個無法看到明天的愛情。
這種憂鬱讓我一天都板著臉,刻意的和幾個常來的顧客說說笑笑,都無法緩解這種心情,直到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