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帶你一起離開

茄包再沒發出聲音,他呆呆的站在我的床前直到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我從噩夢中驚醒,滿頭滿臉的冷汗,嘶啞著嗓子衝著黑暗大聲呼喊著救命,一雙溫暖的手將我從床上扶了起來,摟進他的懷裡,耳朵裡聽到他細細的安慰聲:「沒事了,過去了,安全了。」一遍一遍,直到我重新放鬆身體,再次陷入睡眠為止。

早上清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茄包放大的俊臉離我只有幾公分的距離,他胖的時候我還沒注意,原來他的睫毛竟然那麼長,比我的還要長,一根一根的又黑又密,因為睡不安穩,茄包的眉頭還微微的皺著。

我突然感覺到有些不自在起來,也許跟我昨夜經歷過的兇險有關係,我的某一方面的智慧顯然被開啟了,茄包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除了同學關係他還把我當成了什麼?

這個世界上有一男一女純友誼的感情嗎,答案是有,可是這種機率很少,在我認為,男女之間純友誼的產生無怪乎要有兩個條件,第一,男的是bl,第二,女的是拉拉。

我不是對男女純友誼的感情抱懷疑的態度,而是世事就是如此,男人和女人身體上的區別,和思想上的區別就註定了一個女人要想和一個男人成為好朋友,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就算眼時是有了,用不了多久也會變質。

茄包熟悉我熟悉到我月事什麼時候來都知道,當一個男人關心你到這種程度的時候,你能說他只是出於一個朋友的關心嗎?鬼才相信。

茄包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一雙洞察秋毫的眼睛,雙眼滴流亂轉,如果沒有眼眶攔著,估計都要蹦到他的臉上做最近距離的窺探了。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現在這種情形有些曖昧,臉反常的紅了起來,我有些吃驚,我以為男人是不會臉紅的,臉紅是我們女人的專利,茄包不是沒有這麼近的接觸過女人,就是感覺到我窺探到了他的內心,所以才讓他感到不安。

「茄包。」我輕輕的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個聲音很小,在我認為和一隻蚊子的聲音也大不了多少,可是茄包顯然還是嚇到了,他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站在我的面前無錯的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可是他卻始終沒有回答我的話,我知道了,我又害了一個人,因為我不曾接受過他的愛,甚至不曾回應過他的愛,所以他會有多痛苦,想想我也能夠了解到,就像我每晚會不受控制的想念另一個男人,為他痛苦焦慮而至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是一樣的。

和茄包在樓下的小吃店裡吃著大果子豆漿,我慢悠悠的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道:「我要走了。」

茄包一愣,拿著油條的手不可抑制的一顫,「你。。。要去哪裡,我跟著你去。」

我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會這麼說,當他的一切都攤開在我的眼皮底下的時候,他也就放棄了最後的矜持。

「不帶你,我想自己散散心,到哪裡也不一定。」

茄包不再說話,只是握在他手裡的那根油條被他揉成了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