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男人

可是我還是想聽到亦風肯定的回答,以此證明我的愛是正確的,我無怨無悔的付出是值得的。

「她不是我的女人,我也從來沒有愛過她。」上帝沒有給我過多的希望,我已經從他的嘴裡奢侈的聽過一次這樣的話,這一次卻不打算給了。

曾經他在馬文東的面前大聲的說「她是我的女人。」還言猶在耳,現在卻又淡淡的說「她不是我的女人。」

我很想衝他喊兩句,可是有什麼東西堵在我的喉嚨處,讓我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我用死亡的代價換來的卻是這樣殘酷的結果,上帝對我真的不仁。

我痛苦可是我不怪他,是我自己鑽進去的,他沒有拉我,也沒有給我設下任何的陷阱,花沒送過我,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不曾像喂其他女孩子那樣親暱的給我夾過菜,他根本就是已經擺好了不愛我的架勢,是我自己跳進去的,跳得轟轟烈烈,無怨無悔。

黑道大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彪悍的感覺盡數褪去,還有些不該出現在臉上的羞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會愛上她。」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女人呢,只不過不是她而已。」

「那是誰?」

「是誰並不重要,我今天來是想大哥賣過去的一個面子給我,放了她吧,雖然她不是我愛的女人,畢竟我也睡過她了,我不能不講良心。」

「那你會回來嗎,我讓你當大哥。」

大哥滿懷希望的看著他,亦風掐了煙,吐出嘴裡的菸圈,才淡淡的說:「老大,那天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說過,我不會再加入別的幫派的,我只是想過一些單純的生活,很抱歉。」

「你就讓我這麼輕鬆的放了她,你把我這裡當什麼地方了。」大哥的臉終於沉了下來,四處閃射的眸子帶著野蠻的血腥味。

亦風靜靜的面對這雙泛紅的眼珠,半晌之後才輕嘆了口氣,「我雖然不能回來,不過以後老大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可以開口。」

大哥皺著眉頭考慮了半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竟突然笑出了聲,「好好,那麼一言為定。」說著,他衝著樓上正看好戲一樣的看著他們的三個男人一點頭,絡腮鬍男人這才笑著對我說:「走吧,放你走了。」

三個人撤到我的後面,看著我一步一步走下樓,這個時候那個變態也醒了,搖搖晃晃的從門裡走出來,見我往樓下走想要上去拉我,被三人攔住了,他便揉著頭眼睛噴著怒火無奈的看著我離開。

坐到車上的時候,感覺我的身體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因為緊張已經透支了大部分的力氣,現在得救了,精神一鬆懈就癱倒在車上了,身旁的小魚抓住我的肩膀匆忙的問我「沒事吧,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我卻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亦風開著車,偶爾從鏡子裡看一下我的臉,臉上的表情緊繃的像一塊烤乾的臘肉,我無力看他,因為他在屋子裡說的那句話「畢竟我睡過了她。」讓我更加無力看他。

身體的無力加上心的無力,我知道我和亦風經過今晚之後將會越來越遠了。

車在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飯店門口停了下來,還沒停穩,門口處就奔出一個女人,長長的披散的頭髮下一張娟秀的臉,藉著明亮的燈光,焦急的臉色一覽無遺。

原來是她,亦風的初戀女友。

我沒有下車,透過玻璃看著女孩撲進亦風的懷裡,亦風很自然的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兩個人上車。

女孩的臉離我很近,若有若無的香水味飄蕩在我的鼻間,很輕很淡,卻讓人感覺很溫柔。

「姐姐沒事吧?」她親切的衝我一點頭,「我聽三瘋說了,你是他姐姐,那也就是我的姐姐了。」

「三瘋?」我納悶的看著她,她甜甜的一笑,「是亦風啦,我從前給他起的外號。」

「哦。」

我迅速看了亦風一眼,心裡的那種痛要隱藏不住了,他說我是他的姐姐,他就是這樣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介紹我的,姐姐,真的好諷刺,我若是他姐姐,卻陪著他在床上做那種事,那這做姐姐的也關心的太過頭了,連弟弟的某種慾望都要幫著疏解,我成了什麼人,好笑,真是好笑。

我把眼睛轉向小魚,後者接受到我求救的眼神就拍了拍亦風的靠背,「你在這裡放我們下去吧,我送她回家就行了,你去送你女朋友吧,你的時間耽擱的夠多了。」

亦風還沒有說話,女孩卻接了過去,「不用啦,現在這麼晚都找不到車了,就讓三瘋送你們嗎,反正我也回不去寢室了,一會就到他那裡住一夜吧。」

我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而且頗有止不住的架勢,小魚無奈的幫我拍著背,看向女孩的眼睛都了一絲耐人尋味。

車到樓下的時候,亦風繞過來開啟車門就想抱我出去,小魚拉住他的手,淡淡的對他說:「我來吧,你女朋友在這呢,別讓她誤會了。」說著就抱起了我,大踏步的向樓裡走去,亦風想了想,還是跟了上來。

走到我家門口的時候,小魚衝著緊跟在後的亦風說:「兩個人,你認為你都能守護嗎,尊重你自己的選擇。」然後轉過頭敲響了門。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門被突然拉開,門口處出現兩張焦急的臉,一張是茄包的,另一張卻是馬文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