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充滿了不確定

從小七斷斷續續的描述裡,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卜江給小七下跪沒過一個星期就原形畢露了,彷彿也是吃定了小七不會離開,所以索性就搬到了那個女人的家裡去住了,事情若是這樣,小七也不過是受了一次傷,過幾天想明白了自然會和卜江離婚,可是忽然有一天,那個女人挺著個大肚子就找上門來了,口口聲聲說是小七霸佔了她老公,霸佔了這個家,讓小七把所有的一切都還給她,人走後,小七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痴痴呆呆的把自己禁錮起來了。

我聽了,火苗一下子就竄了起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自己當了不光彩的第三者,還要反過來讓正牌的小七給她騰地方。

等到小七冷靜了下來,我遞給她一杯冰水,這才問她接下來想怎麼做。要是換了我,問都不必問,會直接殺到那女人家裡去。。。

因為我不愛那個男人,所以我就可以做的比他更絕,可是小七呢,她還愛著卜江,而且那是關係到她一輩子的幸福,沒有人能夠為她做主,我能夠給於她的只是朋友上的幫助,讓她時刻保持清醒,僅此而已,再往下就要看她自己了。

她沒有馬上回答我,臉上的表情還是一片哀傷,端著水杯的手卻再沒有顫動一下,只這一點,我就有點放下心來,她的心很定,外表的迷茫只是用來迷惑外人的,其實她的心裡應該已經做出了抉擇。

放著她一個人在包間裡想事情,我疲倦的來到了洗手間,臉上的傷讓路過的人都為之側目。

剛從洗手間出來,牆角邊兩個男孩的談話便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那兩個男孩都是一身侍者的打扮,一個頭發染成了金黃色,一個留著長長的披肩發,臉上的神情都是稚氣未脫的,讓人看著,就會無端端的想起某個人。

「被老闆罵了吧,誰讓你膽子那麼大的,要是換了我是老闆,早就把你開了。」長頭髮的男孩拍打著黃頭髮男孩的肩膀,笑嘻嘻的說著。

「沒辦法,就是開了我,我也要幹啊,你不知道,小風是我哥們,從前我和他一起在道上混的時候,他很罩著我的,現在,他就提那麼點事,我都做不到,我就不是人了我。」

「哦哦,就是幫他泡妞唄,唉,那天熄燈之後,你那個朋友到底做了什麼?」

「我怎麼知道,他讓我按照指示熄燈,我就熄燈唄,管那麼多幹嘛,唉,你幹嘛那麼好奇。」

「拜託,很想知道熄燈之後他做了什麼啊,不會是在現場就把人家女孩給拿下了吧。」

「滾你的,就熄燈那麼幾分鐘,你丫的能在那麼點時間裡完事啊,小風,你不知道,那可不是一般人,當初可是兩三個女人一起侍候的主。」

「哇哦,羨慕呀。」

「羨慕個鳥,快去幹活吧,老闆這兩天心情不好,可別讓他給逮到了,要是把這個月的獎金再給扣了,玩遊戲都沒錢了。」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慢慢走遠了,躲在一旁偷聽的我卻一臉蒼白,小風,是亦風嗎,會是他嗎?吻了我又偷偷跑開的那個人會是他嗎?

那麼,那天停電的事情並不是天意而是人為了,他為什麼要那麼做,他的眼裡只有狐狸,他的腿上坐著的也只有狐狸,可是他又為什麼來招惹我,他到底是想把我置於何地,難道只是玩笑似的吻了一個女人,然後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是這樣嗎?

我成了什麼,我在他的心中到底成了什麼。一個義工,一個朋友,還是一個女人。

我是小跑著回到包房的,氣喘吁吁的樣子,讓屋裡的小七都嚇了一跳,「怎麼了?」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