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腦震盪

「果果呢?他怎麼樣了?到底有沒有受傷?」

伊渃穩住她亂動的身體,「你別激動,他沒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真地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她不相信地又問了一次。

伊渃點了點頭,「真地只是受了皮外傷。他現在困極在外面睡著了,等他醒了,我就讓他進來看你。」

在他再三地保證下,可歆蒼白的臉上總算露出一抹笑容。

或許,這就是人的本能吧?在面臨生死威脅的那一剎那,她竟然想也不想地用身體護住小傢伙。其實,她大可以自己跳出車外,以她的身手,要想避過這場災劫並不困難。但她卻選擇了把‘毫髮無損’的機會給了兒子,即使那剎那的選擇給她帶來的後果是難以預測甚至‘生死未卜’……

確定了果果的平安無事,她才有多餘的精力看向其他人。當然,第一個撞進視線的就是果果他爹——除了一臉的蒼白,眼睛裡佈滿血絲,頭髮有些凌亂,整體來說還‘不錯’。

「小嫂子,你感覺怎麼樣?頭疼嗎?」季幽這時候走上前來,一邊詢問,一邊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的眼瞼看了看,大有‘喧賓奪主’之嫌。其實,要不是擔心小嫂子後腦上的傷勢,他早告知老大把她帶回別墅去了。那些醫生,除了‘需要觀察’‘有待觀察’還會什麼?說他們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還好聽點,要他說啊,哼,根本是一群‘廢物’,比垃圾還不如。

心裡面憤憤不平,不自覺的,季幽在檢查可歆後腦傷口時手勁大了點,疼得她悶哼一聲。

季幽嚇得一驚,後背一道灼灼的視線幾乎要把他射穿一樣。

我的娘誒,這也太可怕了……

額頭上冒出一滴滴的冷汗,他穩了穩被嚇得不輕的心神,再次把注意力專注在可歆後腦的傷勢上。

半晌過後,他轉過身來,對伊渃說,「小嫂子後腦有凸出的血塊,不過還好,並不嚴重。這幾日,她必須……」

「臥床休息,能少動就儘量少動。對吧?」可歆搶過他的話茬,心裡暗怨自己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倒霉事一樁接著一樁地來。明明以前,連像感冒這樣的小病小痛都鮮少經歷,最近可好,三天兩頭進醫院不說,還和‘床’成了好朋友,莫非是‘衰神’上身了不成?

「bingo!」季幽打了個漂亮的響指,露出一臉讚賞,還不忘拍拍她的‘馬屁’,「小嫂子真是聰明,這正是我意!」

房間裡,氣氛十分詭異。就在兩分鐘前,夜影回來了,為的是負荊請罪。

請什麼罪呢?當然是讓可歆和小果果受了傷的罪……

伊渃坐在沙發上,如鷹般銳冷的眼神直射向他,藍眸雖波瀾不驚,卻似利刃,似寒冰,只消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慄。

片刻的靜謐過後,夜影開了口,「夫人受傷,屬下難辭其咎。我願意自斷一臂。」

「呵,我只知道這小子對別人狠,想不到對自己也這麼狠吶!」門外‘偷聽’的季幽一聽到‘自斷一臂’這幾個字,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他是聽說兵工廠出來的不是傻子就是瘋子,今日一見,果然是這麼回事。

聽了夜影的話,伊渃只是輕描淡寫地投過去一瞥,不怒而威的俊臉爬上一絲冷酷,他挑高眉毛,抿緊的雙唇隱約間可看出一絲冷厲的弧線。

「為什麼不說今天是你父親的忌日,你只是去給他拜祭,才疏漏了自己的職責?」

夜影並不意外他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查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沒錯,今天確實是他父親的忌日。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去墓地拜祭,今天也不例外。他以為夫人和小主子只是去詹曉冉那,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但顯然,是他料錯了。

他不想用這樣那樣的藉口來抹滅自己所犯的錯。保護夫人和小主子原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讓他們受了傷就是他的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沒什麼好說的……

「屬下知錯,願意接受任何懲罰。」言下之意就是他並不打算用任何藉口來為自己‘開脫’。

這個笨蛋,說幾句好話會死啊?

門外的季幽都快急死了……明明老大都鬆口了,他卻自己還跟自己過不去,有病吧他?

又是一陣沉寂,伊渃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淺啜著。

良久之後,就在季幽已經開始靠著門扉打盹的時候,伊渃淡淡地開了口,「這件事由夫人做主。既然害她受傷的是你,如何懲罰,理當由她說得算才對。」

「屬下這就去向夫人請罪。」恭敬地說完,夜影轉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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