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她的確是中毒死的。:。」徐啟龍的聲音突然嚴肅了起來,沒有了笑容的臉上讓人無法窺見他的心情好壞,只能隱約從那籠著一絲愁緒的眉眼間判斷出他此時的心情不佳。
原來是真的……
可歆臉上雖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負在身後的雙手卻緊緊攥成了拳,似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陷入回憶中的徐啟龍每一次開口都是以一聲讓人聽了心酸的嘆息作為開場白,他沒具體地說二十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用一句‘中毒’輕鬆帶過。其他時間,則是用來闡述他這麼些年一直在追查‘兇手’卻並無所獲的遺憾。
說到最後,他銳利的雙眼望向可歆,淡淡地要求道,「丫頭,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更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你放心,害死我女兒的兇手,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哪怕是付出我這條老命的代價……」如果可以,他不想讓這丫頭陷進仇恨的深淵。作為一個過來人,他深知這個深淵有多麼可怕,甚至會逐漸讓人喪失理智,難以自拔。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把事實告訴她的原因。
可歆緊握的雙拳鬆了開來,臉部僵持的線條也鬆了開來,嘴角依然噙著那抹玩世不恭的似笑非笑,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丫頭!」徐啟龍喚著她的聲音裡隱隱透出一絲擔憂。他太瞭解這丫頭的性子了,雖然整日里掛著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到處‘招搖’,但那似笑非笑的表象之下,她對親人對朋友的‘在乎’是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上的。必要時,哪怕是豁出性命,她也會執著向前。(這樣的她,難免讓人擔心她會為了某些事豁出命地去冒險……
迎上徐啟龍難掩憂心的目光,可歆邪邪地一勾嘴角,惡作劇地用手在老人家頭上亂撥一通,調侃道,「老頭,少操點心吧,你頭髮都白一大半了。」說完,又壞心地掐住他鼻子,在他不得不張嘴呼吸的時候,快速從果盤裡抄來幾粒葡萄扔進他嘴裡,免得他再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徐啟龍把嘴裡的葡萄又吐了出來,望著她向外走的背影,即使步伐再輕快,他隱約也能從那微微緊繃的動作中窺伺到她掩藏在心裡的憤怒。
傻丫頭,你可千萬別去做什麼傻事呀!
……
什麼人說過,人在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現在把‘倒霉’改成‘鬱悶’,等號依然成立。
當堂本真一站在可歆面前的時候,她就是這種心情,臉上勉強在笑,但卻恨不得把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扔到太平洋去。
說什麼?想追求她?真他的倒霉到家了。嫌她最近不夠倒霉還是怎麼著,竟然還弄出個小日本來糾纏她……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堂本真一信誓旦旦地說,至於那偽裝出來的認真背後有幾分真實就不得而知了。
笨蛋小子,嘴倒是挺甜。什麼都聽她的是吧?ok!
可歆對他假笑了兩聲,興致一來,突然玩起了‘士兵’遊戲。
「向後轉!」
堂本真一聽到口令還真就笨笨地轉了過去。
「齊步走!」
一頓,又是本能地邁開了腿。雖然覺得荒唐,但他的‘承諾’在先,說好要聽她的,總不能一分鐘還沒到就破了功吧?
可歆負手站在一邊,嘴裡喊著‘一二一’的口號,看上去還真有那麼一點‘教官’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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