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

「你怎麼在門口偷聽啊!」蘇又清急急迎了上去,「女兒又沒傷哪,你這麼大脾氣幹嘛!」

「他媽的要是不想過,一拍兩散!」

「你還說!出去出去」蘇又清推搡著丈夫,眉頭擰的緊,「梁躍江不就是跟你學的?一樣的臭脾氣」

宋子休動了動嘴角,牽起妻子的手一臉鬱悶的下了樓。

宋允清和梁躍江陷入了冷戰,小清老師少女時代的桃花,被梁躍江這個霸王太子折斷在花骨朵時期。兩人不在一個高中,梁躍江的眼線卻遍佈她的四周。

十六七歲的正太幾近變態的佔有慾和毀滅欲,誰還敢去招惹宋允清。

梁媽媽死前含淚對她說的話,「阿姨拜託你一件事,如果沒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一定好好跟小江過日子啊,他就對你死心眼,換了別的女人,真的震不住他」

母親紀芙是城北紀家的千金小姐,父親梁敘在商政兩界頗有聲望,紀家和梁家只有梁躍江這一個獨子,只要他要,沒有不得。

以柔克剛,從一而終,梁躍江的心眼很小,小到只容的下一抹溫柔。

冷戰第六天,梁躍江每晚做三百個單手俯臥撐,把自己折騰的精疲力盡才能入睡,梁躍江在感情上近乎白紙,25年,身心只臣服過一個女人,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個勁敵出現,從來都是別人捧著珍寶一一擺在梁躍江面前任他挑選。

而馮遲,只要他想,便是絕對的進攻型,冷靜銳利步步為營。

冷戰第七天,宋子休一拳把他打醒。

臉頰生疼,睡眼惺忪的梁躍江敢怒不敢言,緩了氣叫了聲:「……爸」

「叫宋叔」

宋子休不悅,表情緊繃的很,「你這是在演哪一齣?耍脾氣,還是等著我女兒來哄你」

梁躍江彆扭的轉過頭,宋子休暗罵,臭小子,耍什麼少爺脾氣,老子當少爺的時候你連受精卵都不是!

「我知道馮遲喜歡允清」宋子休很不屑,「除了允清愛你,我實在是不知道你有哪裡好」

梁躍江一愣,也忘了臉上的疼。

「除了允清愛你」

「除了允清愛你」

這六個字像是咒語,砸散他心裡的迷霧。

「臭小子別惹我不爽,你要再敢欺負我女兒,第一個砍了你青梅,踢翻你竹馬的人就是我」

梁躍江氣勢幻滅,畢恭畢敬的送未來岳父下樓,對一個做父親的來說,沒有什麼比女兒的幸福更值得捍衛的。

宋允清是他生命至此一段無法彌補的遺憾,四年父愛的空缺,他永遠記得21年前的夜,空曠坪地,月朗星稀,粉嫩的身影一點點靠近身邊,扒拉著他的腿,一句「爸爸」叫的奶聲奶氣。

「你叫什麼名字?」

「允清,宋允清」

滄海遺珠重現光芒,失而復得,骨血相親,他有多硬朗,便有多柔嫩的情感。

父愛一場,溫柔以待。

「我女婿是什麼樣的人,我一點也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女兒的感受」

這是宋子休對梁躍江說的最後一句話。意思再明白不過,宋家女婿不是非你梁躍江不可,只要宋允清願意,馮遲、馮早他都無所謂。

消磨她的愛而去證明自己的愛,遲早完蛋。

梁躍江似乎懂得了一些東西,他掏出藥箱給自己抹藥,臉腫了一小塊,白色藥膏細滑冰涼,指尖一揉就融開,梁躍江心情好了起來,「恩哼 ̄我上藥的動作也嫻熟的很嘛」

據說,哄女人需要耍一些手段。

當宋允清看到他而捂嘴尖叫的時候,梁躍江知道冷戰結束,他倚著車門,慢悠悠的說:「老師,我被人揍了」

「你別擔心,醫生說我的右臉半個月之後就會消腫,很快的」

宋允清擰眉,聽他繼續說:「開了一堆藥,用法用量寫了一頁,內服外用都有,你放心,我每晚都花一個小時按順序吃」

「小江,你這傷是怎麼弄的?」

他愈發淡然,「昨晚碰到幾個小混混,拿著棍棒下手很重」

宋允清「哦」了一聲,乾淨的眼神看的梁躍江一陣發虛,小清老師說:「小江,其實我爸爸都告訴我了,他昨天找過你,還打了你一拳,爸爸控制了手勁,你臉上的傷五小時就會消腫……」

梁躍江動了動嘴角,現在,很適合噴血吧。

「其實你大可不必往自己臉上造假」宋允清靠近他,「還有,別把我爸爸說成小混混,我很介意」

她轉身要走,梁躍江從背後一把將她抱住,雙手扣緊宋允清的腰,用力一提,把整個人抱離了地面,「對不起,小清,對不起」

只這一句話讓宋允清停止了掙扎,梁躍江貼著她的臉,柔軟熟悉的感覺重回,他心疼的像針扎一般,「……我知道錯了」

不多說,明天更。霸王快快冒出水面,放小天狼咬你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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