邘恆一下子明白了,殷蔚天這是要親自處置文茵!
也好,這個瘋女人,他一眼都不想再多看。
邘恆手腕上的鮮血流了不少在文茵臉上,讓這個面目扭曲的女人更加顯得猙獰,真像一個剛喝了人血的魔鬼!
阿槍恆說。邘恆強忍住傷口傳來的痛,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在地上,目光依然是狠色不減地看著殷蔚天……
「哥,你和你的跟班兒早就商量好的吧?向我開槍,無非就是想救下嫂子,你不會按照我的意思去跳海的,你不想為了她丟掉性命。」
殷蔚天冷笑一聲,眉宇之間流露出嘲諷:「邘恆,你根本不懂愛,所以你當然不會明白我為什麼會讓阿冬開槍。不過不要緊,我老婆她懂我就夠了。」殷蔚天一邊說,一邊牽起方菲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眷戀。
方菲使勁點頭,紅紅的眼眶裡飽含著晶瑩,她眼裡只有他一人。
方菲痴痴地凝望著他,手撫上他的面頰,嘴角牽動,一抹悽婉動人的笑意爬上來,哽咽著聲音說:「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知道,對嗎?你不是怕死,你只是害怕留下我一個人,怕我會孤單,難過,傷心,自責,怕我會生不如死,所以你不會輕言生死,你不想跳海,因為你知道,沒了你,我……我的生命只能……苟延殘喘……」方菲顫抖的唇說出最後那幾個字,早已是淚不成聲……
殷蔚天鼻頭一酸……此刻多想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裡,可是偏偏他不可以。她身上有炸彈,碰到的話,很可能提前爆炸!
他只能這樣一遍一遍輕撫她的臉,細細地吻去她臉上的淚。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很欣慰,她說的話沒有錯,他確實是那樣想的。有這樣一個如此理解他的女人,不僅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知己,是他的親人。有了她,他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可是此刻方菲身上有炸彈,如果不能順利拆除,那麼……
後面的結果,他不敢去想。失去她的痛苦,他知道自己承受不起!真的會瘋!
兩人就這麼互相痴痴地對望著,忘記了時間空間,甚至暫時忘記了那定時炸彈……
這副畫面當真是催人淚下,肝腸寸斷,是人都會被感動的……
邘恆在一邊看著,忽然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自己很渺小,而眼前的這對夫妻的形象逐漸變得高大起來……
呵呵,愛情?那是什麼玩意兒?就是像眼前的殷蔚天和方菲嗎?像傻瓜一樣,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談情說愛?邘恆一臉的不屑,但身體卻有一股妒火在燃燒……哥哥都已經不是總裁了,嫂子身上綁了炸彈,可兩人還在深情款款,這夫妻倆是奇葩還是神經病呢?
為什麼看見方菲身上有炸彈,他會心疼,為什麼哥哥親吻嫂子那佈滿淚痕的臉,他會呼吸難過,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莫名感覺,有點酸,有點疼,還有點什麼,他無法描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急速的峰迴路轉,打亂了所有人的陣腳!
邘恆狠狠踹了文茵一腳,現在他沒閒功夫理會這瘋女人,他必須趕緊處理手腕上的槍傷。
遊輪上是配有醫療室的,邘恆其實早已經堅持不住了,傷口的劇痛,額頭上冷汗涔涔,背上也全是汗,身形搖搖欲墜,被手下攙扶著去醫療室了。現在的局勢,邘恆知道,殷蔚天和方菲不會離開頂層,在等拆彈專家來呢。這就意味著,邘恆隨時都可以上來取殷蔚天的命……rj9i。
所以邘恆不急於一時,他再不趕緊處理傷口,只怕那隻手要廢了。
轉瞬,這裡就只剩下四個人。方菲和殷蔚天。阿冬,還有文茵。
今晚這局面,誰也沒事先料到。真應了那句話「人算不如天算」。
原本殷蔚天在上頂層之前就跟阿冬商量好了,由阿冬去拿武器,然後再上頂層伺機行動。只要邘恆想要對殷蔚天不利,阿冬就會在暗處開槍。當然,這一點必須是建立在阿冬的槍法十分精準的基礎上,他才能打中邘恆的手腕,而不會讓方菲受傷。
而事情也確實在前半部分按照殷蔚天的計劃在進行,在邘恆要求他跳海的時候,阿冬解決了狙擊手,並向邘恆開槍了。很順利地打中他的手腕,殷蔚天也在那個時候將方菲救回來……可是他們千算萬算,就是算漏了女人的嫉妒心。
文茵已經入魔了,她的嫉妒心在第一次見到方菲的時候就存在,後來慢慢演變成嫉恨。直到邘恆在地下室為了維護方菲而對文茵動手那時候,這個狠毒的女人就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不會讓方菲好過!
邘恆踢那幾腳也不輕,不過文茵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痛,披頭散髮,眼神有些渙散,臉上因為沾了邘恆傷口上的血而變得異常恐怖,猙獰……
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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