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為了他,一定要活下去

當邘恆挾持著方菲進電梯的時候,另外一架電梯的門也同時開了,是酒店的保安!只可惜,他們來晚一步……

整個過程猶如是事先演練過的戲劇一樣,出人意表,匪夷所思!一個看起來那麼安全,誠摯的男人,原來是披著偽善的面具,他的邪惡和卑鄙,讓人防不慎防!正是因為邘恆是殷蔚天的弟弟,這個身份為他提供了絕好的便利和掩護,方菲怎會想到她視為親人的男人會是可怕的魔鬼!

別說是方菲了,就連殷蔚天也是在最後關頭才懷疑邘恆的。在香港的時候,殷蔚天跟邘恆的關係不錯,在每個人眼裡,邘恆不爭不搶,就是個遊手好閒,只知道花錢的公子哥兒,人人都以為他雖然不務正業,但至少心眼兒還不壞。

殷蔚天接任「凌雲實業」的總裁時,邘恆還送上了一份大禮,絲毫沒有半點的不甘和怨恨,彷彿他是滿足於這輩子豐衣足食就算了,他的低調,他的示弱,他偽裝出來的親情,全部,通通不過是為了避開殷蔚天和邘恆的視線,讓大家不會去留意他這顆定時炸彈!

殷蔚天曾很高興自己有意個弟弟,即使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但畢竟身體裡留著一半相同的血,他很珍惜身邊的親人。

因此殷蔚天重回漢江城之後,邘恆來了,兩人還相約一起吃飯,就在那天,殷蔚天還向邘恆隆重介紹了自己的妻子,只因為他覺得邘恆是自己的親人……

邘恆今天的計劃不但進行得很順利,運氣也伴隨著他……他將自己與方菲改頭換面,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酒店!

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一輛商務車停在路邊,那就是負責接應邘恆的人。

邘恆在上車時,對著自己手腕上的表低低地說了一句:「撤!」這是在給阿冬房間裡那個殺手的指示。

方菲被邘恆塞進車裡,車門被重重關上,槍口離開了她的身體,因為她如今就是「甕中捉鱉」,大勢已去,不可能逃得掉了。

開車的司機發動了引擎,揚長而去,開出了好遠一段路,司機嘴裡發出森然的冷笑……

「別來無恙,方菲,你這身打扮不錯,醜得很有水平。」諷刺的話語,陰陽怪氣的聲音,最可怕的是這居然是個女人!不但是個女人,並且還是方菲認識的女人!

這個聲音,讓方菲再次陷入極度震駭之中,死死瞪著後視鏡裡那張臉……是文茵,真的是文茵!

方菲雖然被邘恆挾持了,先前短暫的害怕之後,她的心情稍微冷靜了一點,心想著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她能做的唯有保命。

可是現在,文茵居然出現在這裡,她跟邘恆是一夥的!她會對方菲做什麼!方菲在想,邘恆抓了自己是為威脅殷蔚天達到他的目的,可文茵她……一想起自己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可能每天都要面對文茵這個女人,方菲就禁不住全身僵硬,冰冷……血液開始凝固,一股森森的涼意從腳跟蔓延至身體的每個細胞……

方菲很想說服自己不要絕望,不要覺得世界末日到了,可是她的心在不斷往下沉,墜向無底的深淵!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顫顫巍巍地閉上眼睛,她不敢去想……

文茵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見方菲的表情,文茵覺得很痛快,精緻的五官因為特別興奮而扭曲成極難看的樣子,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到達目的地。方菲,我該怎麼折磨你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怎麼,嚇傻了嗎?落在我們手裡,是你活該,誰讓你是殷蔚天最在乎的女人呢?要怪就怪他不該愛上你,才讓你成為了我們最有利的棋子!」文茵目光中滿滿都是狠毒,她怎麼會忘記在她去偷紫葉球那晚,差一點就和邘恆一起喪命,那都要拜殷蔚天所賜!

邘恆摘下墨鏡,眸光中閃過一抹狠戾:「說得是,如果我早些發現這一點,也不至於在偷紫葉球那一晚輸得一敗塗地,如果當時我再晚一秒跳車,就真的見閻王去了。」算是邘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即使死了也是下地獄!

原來偷紫葉球那晚的麵包車上,邘恆就在其中,只不過他和文茵運氣好,在車子爆炸之前跳下去了!

方菲定定地盯著邘恆這張臉,清冷的眼神透出憤恨和鄙視,冷笑一聲說:「敗軍之將,不足言勇。你們的陰謀,註定不會得逞!」

「嘖嘖嘖……嫂子,瞧你說的,以前我們是不知道你的價值,現在知道了,為時不晚,你老公很愛你,把你當寶一樣供著,有你在我們手裡,他什麼都會願意做的。」邘恆笑得很開心,還是那一副嘴臉,依然親切溫潤的笑容,看在方菲眼裡,卻是無比醜陋不堪!

方菲一口唾沫吐在邘恆身上!

「呸!別叫我嫂子,你不配!我老公把你當親人,你卻要設計害他,你根本不配做人,你是畜生!」

邘恆身上頓時露出一股殺氣,稍縱即逝,垂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團口水,不怒反笑:「嫂子,你真有個性,臨危不懼,我都忍不住嫉妒起哥哥來了,他運氣真好,娶到你這樣的女人,還可以坐上凌雲總裁的位置。」

邘恆恬不知恥地仍然哥哥嫂子地叫,方菲聽了只感到噁心!

「卑鄙,無恥!」

「哼,我卑鄙無恥?那又如何,我只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你的老公,他憑什麼繼承爹地的一切,他不過是一個野女人生的野種!我母親才是爹地明媒正娶的妻子!該當上凌雲總裁的是我!如果不是一年多以前你老公被我爹地帶回香港,我現在已經是凌雲的總裁!」邘恆的積怨在頃刻間爆發出來,他壓抑在心底多時的怨恨,不平,不甘,終於是到了一個臨界點,他再不必隱瞞,不必偽裝!

邘恆一手掐住方菲的脖子,黑眸裡迸射出濃烈的戾氣,臉部的肌肉在扭曲……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一年多以前,我爹地派我去漢江城,在得知殷蔚天就是那個野種時,我預感到他將會是我最大的障礙,有了他的存在,爹地的一切都可能不屬於我。那個時候,我結識了樂志豪,是他不知道從何得到殷蔚天不是殷家親生骨肉的訊息,當時我很恨樂志豪,如果不是他發的帖子,爹地也許不會知道這件事,本來我想整樂志豪,但是發現他跟殷蔚天是多年的對手,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方菲的臉憋得漲紅,呼吸漸漸困難,只能勉強從嘴邊溢位幾個字:「你們……一丘之貉……」

「我們是志同道合。樂志豪想得到紫葉球,而我想要利用破壞紫葉球的計劃來拖延殷蔚天,不希望他在凌雲週年慶的時候回到香港主持大局,那樣我就可以趁機奪回屬於我的位置。只可惜,我大費周折,白費了力氣,我早該把你抓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你不但是殷蔚天的寶,你現在也是我的寶,有了你,該有的我都會有。」邘恆看向方菲的眼神變得貪婪,狂妄,好像他所想的一定就會實現。

方菲越來越難受,喉嚨被邘恆扼住,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煞!死亡的恐懼如潮水般襲來,瞬間將她滅頂,帶著摧枯拉朽的絕殺之氣在她身體裡肆虐……邘恆的眼神好恐怖,不會是想要她死來解恨吧?

邘恆似乎是現在才反應過來方菲快被他掐暈了,手上的力道鬆開,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樣,氣勢陡然一變,還是那麼隨和,溫潤,笑著露出牙齒的樣子顯得幾分無邪,只是方菲覺得那是森森的獠牙!

「咳……咳咳……」方菲不住地咳嗽,喘粗氣,她以為邘恆會失去控制,她可不想被他掐死在這車上!

「對了,嫂子,我應該給你正式地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你幫我選的那幾件衣服就是送給她的,你們是老熟人了。她叫文茵。」邘恆很滿意地看著方菲緊緊皺著眉,臉上浮現出噁心欲嘔吐的樣子。誰讓方菲是殷蔚天的老婆呢,邘恆恨殷蔚天,方菲也就成了他仇恨的物件。

只不過,邘恆不明白為什麼在剛才掐她脖子的時候,她痛苦的表情會讓他的心微微抽搐……他不是個善人,他該狠狠折磨她才對,為什麼會心軟,還有一絲他不願意去面對的……心疼。

方菲真替自己老公不值,他為文茵找到了適合的眼角膜,找了最好的醫生為她手術,結果她處心積慮地接近他不過是為了幫助邘恆!

「他沒有對不起你們,沒有做過傷害你們的事,可你們……卻想害他!你們的良心……都是被狗吃了!這一世枉為人,下輩子投胎做只狗都會玷汙了狗!」這是方菲能想到的最狠毒的罵人的話了……

文茵和邘恆對於這些話,都是免疫的,因為確實如方菲所說,他們連狗都不如。

文茵哈哈笑起來,頗為得意地說:「我在香港的時候早就認識邘恆了,如果不是為了演戲,邘恆早就會給我找來眼角膜讓我重見光明。我的心已經給了邘恆,幫助我愛的男人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是我的榮幸,你這種愚蠢的生物是不會懂的。」

邘恆還沉浸在紛亂的情緒裡,側過頭,目光看向車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喃喃自語:「一山不能容二虎,我做的沒有錯,他是野種,我才是真正的王子,那些都是屬於我的,我沒有錯做……」

方菲望著這一男一女,他們的神情,語言,眼神,讓方菲忽然間產生了一種感覺……他們真可憐。這兩個人的心理完全不正常了,沒有羞恥心,喪失了道德和良知,活著還有意思嗎?還能稱為人嗎?他們活在自己的錯誤裡卻還不知道自己錯了,或許明知道是錯的,明知道那條路是通往墮落和黑暗,還是要繼續走下去,只因他們已經墜入……魔障!

方菲後來被邘恆敲了一下腦袋,暈厥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陰暗潮溼的屋子裡。高高的牆壁上,有一個小洞,透進來微弱的光線。屋子裡充滿了腐朽和發黴的味道,還有一股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很像是死老鼠的味兒……

方菲被綁在鐵架上,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遮羞的東西,唯一能讓她知道這是現實的,就是脖子上的項鍊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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