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博這幾天身體抱恙雖然不是大毛病,但是方菲不放心,畢竟也是五十幾的人了,他自從公司破產之後,就好像是一臺長期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停了下來。方博的身體大不如前,這次只是感冒就折騰了好幾天都還沒有完全康復,還在咳嗽中。
方菲不忍心在他身體欠佳的時候提出自己要回以前的別墅跟殷蔚天一起住。
還有一個讓方菲不願意搬回去的原因說起來也不大,但就是每次一想起就有點不舒服……那別墅是曾經殷蔚天為了跟文茵結婚才買的。方菲知道這事後,就老覺得好像文茵才是那個別墅的女主人一樣。
這也不能怪方菲,這種想法是人之常情。
如今加上夏筠今天告知關於文茵的事,方菲更是煩躁至極,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她不知道殷蔚天到底有沒有跟文茵上床,但是她一再告誡自己,即使有那麼回事,那也是在她與殷蔚天覆合之前了。說過了以後信他如同信她自己,方菲不懷疑殷蔚天的真誠,但越是這樣,她卻越無法釋懷文茵去醫院檢查是否得了那種病。
方菲累了一整天,洗過澡吃晚飯,卻還是不能安然入睡……
接下來的幾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每一次方菲想要問殷蔚天一些事情的時候,話到嘴邊就忍不住憋回去,aids,這個非同一般的詞語,方菲怎敢輕易說出,搞不好就會把她和殷蔚天之間的關係打回原形,她不想要再回到那種形同陌路的日子。
今天下班後,殷蔚天特意叫方菲先別回家,叫上她一起吃飯,說是有一個重要的人物來了,要介紹給她認識。
方菲有點詫異,重要人物?他從不會讓她陪著出席生意場上的飯局,那麼這次的重要人物是……
晚餐安排在一家別緻的高檔餐廳。
與其說這是餐廳,不如說這裡是富人的天堂。餐廳就是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庭院裡,據說這庭院是古建築,有著悠久的歷史,這裡廚師的手藝先不論,單是這地勢就足夠讓人流連忘返。
小橋流水亭臺樓閣,參天古木掩紅映綠,碧綠的池塘裡盛開著各色睡蓮,兩條蜿蜒曲折的迴廊貫穿整個庭院,在池塘中心處交匯而過。
那交匯處就是整個餐廳最為搶手也是最貴的就餐位置。
試過在充滿了古韻的院落中,開滿了睡蓮的池塘中央就餐嗎?那情景,光是想想就讓人無限嚮往。
殷蔚天特意選了這個地方,他知道方菲會喜歡的,果然,她一進來這裡就高興得像個孩子,樂不可支,陰霾的情緒一掃而光。她喜歡大自然,喜歡這鳥語花香極富詩情畫意的地方。能在這麼美得地方吃上一頓晚餐,那該是件多麼享受的事情啊。
綠瑩瑩的池塘裡,碧葉連天,大條大條的金紅色的鯉魚從蓮葉下穿梭而過,它們看起來是那麼歡暢自在,無憂無慮,方菲好想手裡能捏著一把魚食給它們吃……
殷蔚天挺拔的身影靜立在她身邊,摟著她瑩潤的香肩,微微低下頭,唇觸著她的髮際,明亮的墨眸裡盡是數不完的愛憐。他這幾天雖然嘴上不說,但還是留意到了方菲情緒的異常,所以趁今天又重要人物來,帶她來這裡吃飯,希望她能放鬆一下心情。
看著她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笑意,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明智的。
方菲依偎在他懷裡,仰起小臉,白嫩的手撫上他俊美無匹的面孔,糯懦的聲音說:「謝謝你帶我來這裡……嘻嘻……這裡……貴不貴啊?以後我們還可以來嗎?」由此可見方菲是多喜歡這裡,今天才剛來,就在想著下次了。
殷蔚天故意冷著臉說:「你是在質疑你老公的能力嗎?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別管貴不貴。」
「嘻嘻……這樣哦……那我們下次來的時候可以把我師傅也帶來嗎?師傅她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嗯,你想帶誰就帶誰吧。」殷蔚天其實心裡在說:那不是等於有了一隻大燈泡?
「哈哈……我們把翩翩也帶來,她會愛上這裡的!」
又一燈泡,巨型的!某男心裡想。
「其實我最想帶爸爸來……」方菲朝他可憐巴巴地眨眨眼睛。
「行,都帶,全帶來。」老丈人可不能說是燈泡。
「哈哈,老公你真好!」方菲一高興就會有行動,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在他唇角輕輕一啄……她想蜻蜓點水一下就退開,誰知道男人卻被她勾起了興趣,一手攬過她柔軟的腰肢,靈活火熱的大舍順勢攻陷她的甜美,貪婪地汲取著她的芬芳,來了一個纏綿悠長的法式浪漫之吻。
方菲一向在這方面是弱勢,不懂得如何配合他,可他就是像著魔似地迷戀她的青澀,她柔嫩的唇瓣軟得不可思議,每次都能帶給他深深的悸動,一沾上就如同中了蠱毒,捨不得放開,也不能放開。
他的味道好好聞,方菲愛極了,乖乖地任由他索取,是不是還學著他的樣子,伸出她小巧可愛的舍……
這情意綿綿的一幕,連水裡的魚兒都羞於見到,游到遠處去了,可還是有人很不客氣地打擾……
「哥,你和嫂子給我這個弟弟的見面禮就是上演親熱大戲嗎?」一個略帶調侃的男聲響起。
方菲又驚又羞,連忙與他分開身形,嬌喘吁吁,甜美的小臉上又兩朵緋紅的雲彩,嬌羞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頭一緊,暗呼要命,這小妞不知道自己流露出來的一股淡淡魅惑足矣讓男人痴迷。
一個略顯清瘦的年輕男子,一身隨意的打扮,五官俊秀,眼睛雖然不太大卻是炯炯有神,頭髮在後腦勺紮了起來,頗有點藝術家的氣息。外表雖然比起殷蔚天略迅一分,但是笑起來給人的感覺很親切,直率。可是他身邊居然站著……文茵。
殷蔚天心裡略有些意外文茵的出現,但是他知道在香港的時候,文茵和他弟弟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所以他弟弟邘恆會把文茵也叫來吃飯,說起來也是合情理的。
方菲的臉色僵了僵,不由自主地側頭看向殷蔚天。
「哥,這位一定是嫂子了,嫂子好!」男子站得筆直的,眼神有些調皮地朝方菲做了個敬禮的手勢,隨即趕緊說:「嫂子,久仰大名,今日一件,果然是仙女下凡,難怪我哥對你念念不忘呢。」
方菲「噗嗤」一下笑出聲,尷尬的氣氛頓時緩和許多。她還是第一次聽人用這麼誇張的說法來形容她,而她也知道自己根本稱不上仙女,殷蔚天這個弟弟真是個寶氣。
文茵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哀怨的目光落在殷蔚天身上。她聽見邘恆一口一個「嫂子」稱呼方菲,她心裡就像有貓爪子在抓一樣地難受!殷蔚天的妻子……那個位置原本該是她文茵的!
文茵臉色慘白,本來她的五官長得極美,如此楚楚可憐,很讓男人心聲不忍。殷蔚天又那麼一秒鐘的時間想要衝過去安慰她,可是他很清醒自己不可以這麼做,好不容易與方菲重新開始,不能再傷她的心。
這樣對於文茵來說未必是壞事,她太過於依賴他,幾乎到了一天不可分割的地步,始終是要找機會跟她說清楚的,像現在這樣讓她慢慢適應方菲與他是夫妻的事實,這未必是件壞事。
既然是邘恆帶文茵來的,他會照顧好文茵的。殷蔚天想得沒錯,邘恆果然留意到了文茵臉色很難看,很機靈地笑著打圓場:「文茵快來坐下,剛才是不是有點暈車?都怪我開車的技術不太好,下次我開穩點!」
「。。。。。。」
既來之則安之,沒什麼可別扭的,反正不就是一頓飯嘛。方菲和殷蔚天也坐下來,吩咐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邘恆和殷蔚天閒話家常,兩個女人就都安靜地坐在旁邊,因為不怎麼插得上嘴嘛,只有聽的份兒。
邘恆是個很會營造氛圍的人,有了他在,不會冷場,他總是時不時來點小笑話,簡短的幾句就把方菲給逗樂了,這是她的小叔子,看起來為人很和藹,這讓方菲心裡沒那麼緊張了。都是年輕人嘛,自然親近得快。
方菲是第一次來這麼高檔的地方吃飯,許多吃的東西她都只是聽說過。當服務員為每個人端來一小碗湯時說了,這是魚翅……
魚翅熬的湯?!哇!方菲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魚翅是好東西啊,超級貴的!
沒想到自己還能吃上魚翅!聽說過,沒見過!看著那湯汁的顏色聞著誘人的香味,不禁食指大動……想喝就喝咯,考慮那麼多幹嘛,既然是端上桌子的就是可以吃的嘛!
方菲拿起碗,「咕嚕咕嚕」幾口就把湯喝完了。其實不是她吃相太粗魯,而是那個碗太小了……
方菲放下碗,感覺到文茵和邘恆的目光在盯著她……怎麼回事,喝個湯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文茵臉上終於露出笑容,不過卻是帶著一絲蔑視,她也拿起那個小碗,動作十分優雅,但她不是在喝,而是含在嘴巴里一會兒又吐了出來……
呃?方菲傻眼兒了……
「蔚天,你也真是的,平時該多帶她出來見識見識……連魚翅是拿來漱口的都不知道,哎……」文茵最後投過來近似憐憫的一瞥。
就連站在旁邊的服務員也是忍不住捂著嘴……能不笑嗎,來這裡吃飯的客人都是有錢人,這服務員還沒見過誰像方菲這麼慫的……
漱口?漱口?!方菲從文茵的語氣和眼神感覺到了,還有那個服務員,想笑又憋著的樣子,不怕憋成內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