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山林裡,淡淡的晨霧已經散去,大自然象一位害羞的大姑娘褪去了面紗,眼前的一切景物越發真實而生動,看在兩位熱戀的人眼中,更是處處充滿了蓬勃的生機,連一棵雜草都是好看的。
方菲在殷蔚天懷裡窩著就不想出來,難得這麼清淨閒散地與他依偎著,她才發現自己原來很喜歡粘人……不過嘛,只是對他而言。
殷蔚天更是驚訝,從前的他談過一次戀愛,可也沒有象現在這麼親密,好象恨不得能將她揉進骨子裡去疼著,而他也很奇妙地感應到了她對他的依賴,當然也察覺到了她喜歡鑽進他懷裡,這個認知讓他心裡的甜蜜感又加深了幾分。
殷蔚天垂下頭,薄唇輕觸著她的髮際,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嫩滑的香肩,細細體會著這一刻的溫馨恬靜……
方菲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竟有點昏昏欲睡了,都怪她昨晚為了注意殷蔚天的動靜,一直沒睡好,否則這一大早她也不可能會及時發現他走出房間了。
「你是怎麼知道自己身世的?」殷蔚天心裡始終憋著這麼個疑問。
方菲一怔,隨即就將她和殷承澤怎麼發現保險箱的過程以及那兩張底片的事都告訴了殷蔚天。她自顧自地講著,少了幾分悲痛,多了幾分無奈的口吻/
她沒有注意到殷蔚天睿智的鷹眸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臉上的表情隱約透著一絲冷冽,精明如他,輕易就洞悉了殷承澤是有目的地接近方菲,一步一步引導著方菲去發掘那保險箱的東西,他絕對不是如他自己對方菲說的那樣,只是單純的好心才告訴她關於她身世的線索……
讓殷蔚天感到有些費解的是,殷承澤的企圖到底是什麼?聯想到那一份他與殷駿的親子鑑定書,這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雖然沒有完全猜中殷承澤的目的,但總算是看出他的不尋常,殷蔚天表面上不動聲色,他不想這麼打擊方菲,她沒有意識到殷承澤的舉動有多奇怪,更不會去懷疑殷承澤的動機,她的口氣裡甚至有感激的成分,她認為是殷承澤讓她明白了身世的事,她內心是把他當成了朋友。
如果在這個時候告訴方菲其實殷承澤接近她是別有用心,她會很傷心失望。人xing中醜陋的一面,方菲見識得還太少,她缺乏必要的防備之心,她的心純,因此很多時候也就把別人想象得很簡單,單純。這原本不是件壞事,人類社會應該是如此,但現實是殘酷的,有時候,單純就意味著你很容易被欺騙,很容易受傷!
殷蔚天很是心疼方菲,這個小女人,每每都能有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會跑去殷家認祖歸宗了,她卻寧願跟著他當一個普通人。她對有些事情的豁達,連他都自嘆弗如。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殷駿?難道就這樣隱瞞一輩子嗎,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殷蔚天明顯地感到懷裡的小人兒身子一顫,不由得更摟緊了她。
方菲軟膩的聲音幽幽地說:「說實話,雖然殷駿是我的親生父親,可畢竟在我過去的生命裡,沒有他的痕跡,我對他的感情不深……我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以後再說吧。其實……其實我也很茫然,很彷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方菲一想起這個事就心亂如麻,混亂至極。
殷蔚天能體會她的心情,愛憐地撫摩著她的黑髮,親吻著她長長的睫毛,用最為直接的方式給予她溫暖和撫慰。
「小傻瓜,既然現在還不確定自己的想法,那就暫時不要去想了,你只需要想著我就好。你不是說我們倆就是一個小家庭嗎,家就是你的方向。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我想出去旅遊一趟,順便……補上我們的蜜月。」殷蔚天覺得自己和方菲真的該出去走走散散心,放鬆一下,回來後安心過二人世界的生活。
「蜜月?」方菲一聽,果然來了興趣,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期待。
「想去嗎?」殷蔚天輕勾著唇,欣賞著她可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