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傳來一個沙啞慵懶的男聲,明顯是睡得正舒服被吵醒的。
「喂……」
「喂,是殷承澤嗎?我是方菲,我……我有事告訴你……你不是說那組數字是花旗銀行的保險箱編號,我……我要見你……我找到了東西……我去挖了我們家後園的土,我……我……」方菲有點語無倫次,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
原來是殷承澤已經告訴過方菲,她在照片背後發現的那組數字屬於花旗銀行的保險箱編號,難怪她心中的疑慮會越來越大了。
「別急別急,慢慢說……」殷承澤已經從混沌的夢裡清醒過來,他能從電話裡感受到方菲此刻一定是驚慌失措,他的心有幾秒的抽搐,突然就好想能在她身邊,哪怕是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也好。
方菲也發現自己越想說清楚就越是急,憋屈地咬了咬唇,在床邊坐下,強迫自己淡定,淡定一點……
「殷承澤,我發現了一把鑰匙,我從來沒見過的,就那麼單獨一把,被我爸爸埋在地下,我是……偷偷挖出來的,可是我並不確定那就是銀行保險箱的鑰匙,你……你能不能……」
「方菲,冷靜點聽我說,我今天剛去外省出差,過幾天才能回來,你先把鑰匙放回原處。目前我只知道是花旗銀行,但具體是在哪個網點,我也正在查。等我查到確切訊息,你再取鑰匙出來,然後我帶你去開保險箱,到時候就知道那把鑰匙究竟是不是了。」殷承澤溫潤好聽的聲音,帶著一股奇妙的安撫力,讓方菲惶惶不安的心漸漸舒緩一點。
「方菲,你一定要記住,這件事目前不能告訴任何人,萬一那鑰匙就是保險箱的鑰匙,萬一也是關係到你父親上次被綁架的事,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你和你父親都會有危險的。在我們搞清楚真/相之前,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知道嗎?」殷承澤的頭腦可比方菲好使多了,很快就聯想到諸多問題。
方菲心裡「咯噔」一下,父親被綁架的事一直都讓她心有餘悸,她當然要小心行事。
「嗯嗯,我明白,我會保守秘密的,那我就……就等你回來再找我。」方菲雖然很急,巴不得現在就能衝去銀行……但是,她心裡難免會害怕,會彷徨無助,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會恐懼。可如果就此放棄,她又會如同芒刺在骨……
「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為這件事太過傷神,也許事情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嚴重。」殷承澤其實已經很困了,忙碌了整天才躺下一會兒,但對方是方菲,他不忍心這麼快掛電話,想要給予她一些安慰。
兩人又低聲聊了幾句,方菲覺得不好意思再繼續打擾他休息,互道「晚安」後,結束了這次通話。
方菲將鑰匙放進盒子,重新埋在原處,再回房間躺下……一直躁動不安的心才稍微恢復了正常的頻率。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殷承澤那邊的訊息……12423422
方菲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精神狀態不太好,鍾晴見到她略顯憔悴的樣子,不禁訝然,儘管她在眼部周圍打了一層粉,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黑眼圈出來了。
「方菲,你這是怎麼了?你沒事吧?才一晚上就出來黑眼圈了,你做賊去了嗎?」鍾晴最後那句本是調笑,卻無意中戳中了方菲的痛處。
方菲訕訕地笑笑,含糊其詞:「我……我沒事,只是沒休息好而已。」
「沒事就好,要打起精神工作,不要讓顧客覺得你萎靡不振,明白嗎?」鍾晴這也是好意提醒。
一旁的劉珊也插了一句:「你晚上回家用咱們伊蓓雅的眼膜去貼一貼吧。」
「嗯嗯……謝謝鍾晴姐,謝謝劉珊姐。」方菲連連點頭。其實她早上起來照鏡子時發覺有黑眼圈,也很鬱悶。
無怪乎方菲跟鍾晴和劉珊能相處得融洽了,她天生就有種親和力,甜甜的笑容,清澈的眼神,為人和善又有禮貌,單純沒心機,這樣的人最有人緣,連原來討厭她的劉珊,這幾天相處下來也不由自主地對她沒了芥蒂,慢慢接受了她的存在。有時候還覺得這個單純的小姑娘很可愛,一張清純又不失嬌美的小臉上,總是掛著沁人心脾的微笑,怎麼還能討厭得起來呢。
方菲確實如殷蔚天所說,是塊活招牌,她往那一站,過往的顧客經常會注意到她,她的皮膚實在太好了,羨煞旁人啊。其實顧客們也知道她不一定就是用了伊蓓雅的護膚品才會這麼好的,但是多少有點心理作用。
方菲甜美真誠的微笑,是顧客們最喜歡的,看著這小姑娘是靈靈的很招人愛,她們總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心裡暗暗羨慕,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這麼好的皮膚啊。
有的顧客很難纏,特別是皮膚出現較嚴重問題的顧客,生怕既花了冤枉錢卻又沒效果,沒效果還算是輕的,最擔心的是皮膚會變得更差。
這些都是伊蓓雅的新顧客才會有此擔憂,一直都用著伊蓓雅產品的老顧客們買東西就很乾脆,大多是直接說產品的名字,快速買了,付帳,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