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德山村村長李斯和幾個在村中上了歲數的幾個老漢,看見身著一身土布衣服,但眉清目秀的一個十八九的男孩攔住道路,李斯止住村民們的步伐,看著眼前的男孩,由於剛剛經歷一番驚嚇,讓村民們有一種二世為人的感慨,對人對事態度上都有了很大轉變,李斯一改以往嚴肅的表情,和藹的問道:「孩子,你要打聽誰啊?」
李真雖然八年沒有接受文化教育,但從小就知書達禮的他一點沒有忘記禮節,先給李斯和眾人行了一禮,才張口問道:「麻煩您了,大爺,請問您知道李陳工這個人嗎?」
聽到李真說出李陳工這個名字後,李斯吃了一驚,身後不少人也都和李斯一樣,又是吃驚又是奇怪,都盯著李真看。
「孩子,你找李陳工幹什麼,你是他什麼人?」
聽到李斯的問話,李真高興起來,看來老人知道爸爸這個人,激動的李真上前一步拉住老人的手:「大爺,您知道他在哪嗎,麻煩您告訴我好嗎,我是他兒子,我們有八年沒見了。」
「啊,你是李陳工的兒子。」
圍過來的村民中有數十人發出驚呼。李斯更是反握住李真的手。
看見眾人的過激反應,李真不解的問道:「是的,怎麼了,麻煩你們快點告訴我,我爸爸媽媽媽他們在哪好嗎。謝謝你們了。」
說著,李真眼淚流了下來,情緒有些激動了。
李斯握著李真的手,他的手也有些抖動,聲音有些發擅:「孩子,這些年你怎麼過的,那年的洪水你是怎麼躲過的。」
李斯的話,讓李真又回憶起八年前的那一幕,看著眼前的村民們,李真好像看到親人一樣,原原本本的把這八年的經歷講了出來。
聽完李真的講述,在場的數百人鴉雀無聲,全都呆愣愣的,好像聽評書一樣,只有電視裡和小說裡才有的事情,竟然在現實中發生了,而且經歷這一切的人就在他們眼前。
此時,省報紅牌記者王莉也夾在人群中,聽到李真的講述後,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幾步,拿出本子和筆開始記錄起來。手中筆飛快的在本子上疾馳,王莉的心也越來越激動:這一定會成為轟動全省乃全國甚至是全世界的頭條新聞。
又回到現實的李真才想起,村民們還沒有告訴他,他的親人在哪裡。面帶淚痕,拉著李斯的手急切的問道:「大爺,您倒是告訴我,我爸爸人在哪裡,我的家人在哪裡啊。」
看著眼前的小男孩,李斯真不知道這話應怎麼開口說出來。
這時,旁邊一位頭髮鬍子全白了的老人走前幾步,衝著李斯道:「老村長,說吧,這事瞞不得的。」
然後,又衝著李真道:「孩子,你要堅強,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
聽到老人的話,李真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預感到爸爸媽媽可能出事了,但沒有得到證實前李真還抱著一絲希望,緊張的握緊李斯的手,李真衝著老人和李斯不安的問道:「大爺,您說吧,我爸爸和我家人怎麼了。」
「哎,孩子,那場洪水來得太猛烈了,方圓百里的田園村莊都被沖毀了,整個村子逃出來的沒有幾個人,你爸爸和你媽媽姐姐都被那場洪水沖走了,後來我們在下游五十多里發現你爸爸的屍體,還是我親手埋斃的。」
李斯擅微微的說著,雖然已經八年過去了,但那場洪水的暴虐給李斯的心理留下了嚴重的陰影,至今提起來還心有餘辜。
「啊」
聽到李斯的話,李真啊的一聲坐到地上,兩眼發直,呆滯的目視天空,淚水從空洞的眼睛裡奔湧而出。
李斯和說話的老人趕緊上前扶住李真,旁邊圍觀的人群也擠出幾人蹲下來安慰李真。
王莉抓住每一個細節,一點一滴將事件的整個經過全部記錄了下來。
看著李真失神的坐在地上痛哭,心軟的老人,婦女數十人也跟著落下淚來,無不在心中嘆息,為李真的不幸遭遇表示同情。
李真越哭越傷心,八年來所有的盼頭破滅了,從被困山腹,學習武功,煎熬八年,吃冷肉喝生血,八年來能忍受如此磨難,只因為心中還有一個盼頭,在外面還有父母還有姐姐,可是到頭來,終得出困,確得到如此訊息,李真的心死了,萬念俱灰,一個念頭猛然生起,爸爸沒有了,媽媽沒有了,姐姐沒有了,自己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幕然「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