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這位冉公子是何人?為何你如此讓著他?就算是金銀坊的人,現如今我們也不用怕他!」舒子非疑『惑』的看著朱招財。

「公子有所不知!這位冉公子是當今皇后的親侄子冉能貴,這金銀坊可是大有來頭的,得罪不起啊!」朱招財嘆息一聲,「他今日滋事不成,肯定會再來的!」

「皇后的侄子?呵,怕他做啥!」我還是臨王的正妃,太子的朋友,皇帝的兒媳呢!「朱老闆,我想我們這聚寶盆也應該找座靠山才行!不然隨便一個歪瓜爛棗都可以欺負到我們頭頂上來。這事兒你就別超心了,我來想辦法!」舒子非安慰著滿『色』堪憂的朱招財。

「這靠山其實說找就找的,而且這冉家的勢力在當今朝堂上可是一家獨大,皇上都要禮讓三分的!什麼靠山可以比他們大?」朱招財苦笑道。

「兵來將擋誰來土掩!」舒子非拍了拍朱招財的肩膀,「這事兒我只有主張!」

從聚寶盆出來後,舒子非決定去小福茶樓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在小福茶樓見到君臨天,一進門就直奔二樓東邊最靠頭的那間廂房。結果大失所望。按照舒子非的觀察,若他們來,一定會是在東頭這廂房。她來過兩次,每次都是這間。但是舒子非覺得也許自己推斷會有些偏差,所以就在大廳叫了一壺茶,一盤點心,慢悠悠的吃著!

二樓的廂房開開合合,就是沒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最後舒子非只能鬱悶的從茶樓出來。

街上的行人很多,手裡都提著香燭。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舒子非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往同一個方向而去的人,「怎麼這麼多人?」

「今天是十五啊!」碧荷擦著額頭的汗,「他們定是去聖王廟求福的。」

「求福啊!」舒子非眼珠一轉,笑道,「我們也去走走,拜拜菩薩,去去晦氣,順便給王爺求個平安符!」--平安符!哈哈哈,不可或缺的道具啊!

「王爺要收到你送的平安符,指不定會高興成什麼樣!」碧荷笑道。

「什麼樣?再高興還不是人樣!」舒子非挑了挑眉,大步朝聖王廟走去!

「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多!」舒子非站在槐樹下,一陣感嘆,「碧荷,要不我們回去吧!」

「來都來了,就這樣回去,菩薩會生氣的!」碧荷蹙眉看著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

「那走吧!」舒子非神『色』慼慼,頗有種壯士一去夕不復返的感覺--誰知道會不會被這些人給擠死!

「小……公子,等等我!」碧荷忙上前,拽住舒子非的胳膊。

「男女授受不親!」舒子非睨了碧荷一眼,「放開!」

「呵呵,那我可不管!」碧荷嘟囔,「誰叫你不把衣服換過來!」

「不管?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舒子非邪邪一笑,攬過碧荷的肩,大步朝大殿的方向擠去。

「公子,我錯了,你放開我吧!」碧荷祈求道。

舒子非仿若未聞。

「那些個姑娘的眼光都可以將我給殺死了!」碧荷低頭。

「那我可不管!有我這麼一位纖塵不染,俊美無儔的翩翩公子摟著你,你該感到萬分的榮幸才是!那些個眼光怕什麼,又不能真的殺死人!」舒子非挑眉輕笑。

「欺負人!」碧荷抬頭,小臉漲的通紅!

「就欺負……」舒子非拍了拍碧荷的肩,指了指前方屋簷下匆匆而過的身影,「那個穿粉『色』群衫的女子可是冥月?」

「哪兒?「碧荷抬頭,順著舒子非的手看過去,「好像真的是月妃!」

「那他前面那個男子是誰?」舒子非眯眼,「走,我們跟過去看看!」

舒子非搬了把椅子坐在前院的大樹下,身旁是一個小小的池塘,荷葉稀稀落落的飄浮在水面上,偶見幾條小魚兒在水中嬉戲。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水面上,耀出『迷』人的光亮。水面上微微波紋泛起,漾出滿池的碎金。

舒子非一手搖著摺扇,一手把玩著手中的平安符,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歡快的歌聲從她的菱唇裡流瀉而出。落日的餘暉打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光與影的交錯,讓她看上去如夢似幻,好似落入凡塵的精靈,讓人忍不住靠近,卻又怕驚嚇了她。

蕭鳳兮優雅的坐在牆頭,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一手撐在身後,眯眸看著樹下那一抹嬌俏的身影,聽著那若有似無的歌聲,唇角漸漸彎成微笑的弧度,細長的鳳眸裡閃動著一種琉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