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非走向前,一個耳光扇過去,「我說過今日的侮辱我定會十倍的奉還的,可沒想到那麼快就可以還,今天你就好好享受吧!」話音剛落,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冉能貴雙臉憋得通紅,想罵罵不出,只因夜冷寒順手點了他的啞穴。
「瞪什麼瞪!」舒子非啪啪兩耳光又招呼了過去,「我想你爹孃定是捨不得打你吧!不然怎麼會養出你這樣一個恃強凌弱,胡作非為,目無法紀,色膽包天的混蛋兒子。你爹孃捨不得打,我就來替他們打。」
「被人欺負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好受?」舒子非戳著冉能貴的胸膛,冷笑著,「你平日裡看到那些被你欺負的一言不發的人,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我今天讓你嘗試另外一種成就感好不好?愉悅大眾的成就感也會很不錯的!」
冉能貴繼續瞪著眼睛看著舒子非,雙眼通紅。
「夜冷寒,給我將他衣服給扒光!」舒子非冷著嗓子命令。
夜冷寒不可置信的看著舒子非。
見夜冷寒不動,舒子非一把推開他,冷笑道:「我親自來!」忍著身上的疼痛,舒子非憤憤的撕扯著冉能貴的衣服,「想看我衣衫褪盡,很好,有沒有聽過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我現在就來完成你剛才的願望,只是物件換了而已!我讓大夥也看看你這鮮亮的衣服下裹著的是怎樣一副骯髒的身子!」
冉能貴臉唰的變白,被點了穴道的身子也忍不住微微發抖,雙眼瞪了溜圓,好似眼珠都要掉下來一般。
舒子非扯掉了他外套後,動作開始緩下來,滿意的瞅著冉能貴的反應,「剛才扯我腰帶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之前你不是很得意嗎,看我皺眉很開心是吧?我現在告訴你我的感受如何?」舒子非將冉能貴的最後一件上衣一扯,吐氣如蘭,「我也很開心!」
「身材這麼差還敢出來混!」舒子非冷冷的瞅了冉能貴一眼,嗤笑道,「臉白那麼快乾嘛?這褲子還沒脫呢!」
「我來吧!」夜冷寒阻止舒子非伸往冉能貴褲腰的手,「不要讓這事兒髒了你的手!」
舒子非看了夜冷寒一眼,收回手,「脫光後就用繩子將他綁在樹上!」言罷,舒子非大笑著看向冉能貴,「姓冉的,我告訴你,女人是不能得罪的!既然敢得罪,就要有承受報復的勇氣!你在這兒慢慢享受眾人的目光吧!」
剛一轉身,只聽嗖嗖兩聲,人群中立馬傳來一陣吸氣聲,不少姑娘忙捂著眼別開頭。人群中不知是誰扔了一個雞蛋過來,砸在冉能貴的身上,大夥愣了愣,隨即加入扔雞蛋的行動中,漸漸的扔的種類也開始多了起來。
剛走出人群,舒子非忙蹲到地上,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肚子,痛得直不起腰,衣裙上的梅花越發大朵。
夜冷寒叫了輛馬車,想送舒子非去醫館,卻拗不過舒子非,最後直接回了臨王府。
舒子非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額頭上不停的冒著冷汗。
碧荷端了一碗熱湯過來給舒子非,「小姐等薛神醫回來讓他給你看看吧!你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痛過!」碧荷擔憂的看著舒子非。
「沒事兒,估計是被踹了一腳才會這樣!」舒子非有氣無力的安慰著碧荷,「你身上塗藥了嗎?」
「塗了,倒是小姐的臉現在腫成這樣可怎麼辦?屋裡現在也沒有藥膏可以用。」碧荷咬著唇,眼淚如斷了線似的一個勁兒往下落。
「我沒事兒的,等老頭回來,給了藥塗上就行了。」舒子非喝完熱湯,重新躺下,蜷縮著將被子抱在懷裡,沒有心思再安慰碧荷。
臉頰火辣辣的,肚子也是一陣一陣的痛,攪得她心煩意亂。
想起將冉能貴扒光了綁在樹上,舒子非心中不免萬分後悔,可如今後悔也來不急了。怎麼說那冉能貴也是冉皇后的親侄子,而今冉家在朝堂一家獨大,若是追究下來,自己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衝動果然是魔鬼!
迷迷糊糊中,舒子非感覺聽到碧荷在叫她,可是眼皮好重,怎麼也睜不開眼,於是乾脆睡了過去。
舒子非是被痛醒的,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碧荷正坐在矮凳上打著盹!旁邊的矮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紅糖水。
舒子非靠在床頭,靜靜的看著那不停點著頭的碧荷,心裡暖洋洋的。
碧荷聽到聲響,睜開眼,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紅糖水遞給舒子非,「小姐,肚子還痛不痛?先把這個喝了吧!」
「怎麼不去休息?」舒子非接過碗,看著碧荷。
「我沒事的!塗了藥,一點都感覺不到痛!」碧荷揹著手,用手腕輕輕的搓著腰。
「你趕緊去休息,不然我就生氣了!」舒子非故意惱道。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把飯給你拿到屋裡來吧!吃了你也好休息!」碧荷接過舒子非手中的碗,就往外走。
舒子非點了點頭,重新縮回被窩,眯著眼看著白色的帳頂發呆--她現在闖了那麼大的禍,若是君臨天知道了,會不會大發雷霆,畢竟自己的身份可是臨王妃,若是皇后追究下來,臨王府肯定是會受牽連的。
碧荷很快將飯端了過來,放到床畔的矮塌上,而後在舒子非的一再要求下,才退了出去。
舒子非起身,走到鏡子面前,瞧了瞧自己的尊容,頓時嚇了一大跳。能不嚇嗎?原本一張瓜子臉現在腫成了包子臉,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王爺,你來了!」舒子非剛轉身,碧荷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舒子非忙跑到床邊,鑽到被窩裡,當縮頭烏龜--死了,他定是知道了今日之事,來找她算賬了。
舒子非躲在被子裡,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被子外的動靜。
門被推開了。
他跨進了門,將門關上了。
靠,走到床前了。鎮定,鎮定,裝睡,一定要裝睡!可是舒子非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裝,那一道冷冷的視線透過被子直接冰凍著她整個人,讓她忍不住一陣哆嗦。
良久,久到舒子非覺得仿若過了幾個世紀,空氣忽的傳來一陣輕微的嘆息聲。
舒子非皺了皺眉,心中疑惑萬千--這傢伙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怎麼半天都沒動靜?搞什麼名堂,難不成沉默半天是因為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罰她?
床微微一陷,君臨天坐到了上,舒子非全身的神經立馬緊繃--這傢伙該不是連詢問都省了,直接就處罰她吧?有沒有搞錯,雖然自己後面是有些過分,可是是姓冉那傢伙欺負她在先啊!憑什麼讓她一個人揹負所有的不是。
舒子非躲在被子裡,漸漸心生煩悶,可是都說沉默是金,在他沒開口前,還是保持沉默吧!
「聽說白日里很神氣,現在怎麼當起縮頭烏龜了?」君臨天坐在床邊,聽不出語氣有任何波動。
淡定,淡定。
「你倒是很有本事,竟然將冉能貴給被扒光了衣服綁在大樹上,還害得他暈了過去!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跑去招惹他!」君臨天的語氣裡漸漸有了一絲怒火,至於還有一絲什麼,舒子非還未來得及分辨已是翻開被子,等著眼看著君臨天,「我招惹他!他要是不先招惹我我又怎麼會招惹他?我又沒吃飽了撐著!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而已!」
「你……」君臨天緊皺了眉頭,目光快速閃過一絲狠戾,暗罵一聲,「該死!他竟將你打成這樣!」
舒子非眨了眨眼,看著君臨天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什麼,慌忙的別開頭,拉過被子試圖遮住自己的臉--丟死人了。
「你是想拉被子將自己捂死嗎?」君臨天伸手一拽,將被子從舒子非手裡給拉開。
「我怎麼樣又不關你事,假惺惺!」舒子非很想咬牙瞪著君臨天,可是這嘴唇腫的跟香腸似的,咬著會痛,所以她只能將手捏成拳頭以示心中的怒氣--死傢伙,不就想看她的醜樣,以便取笑她嗎?看吧看吧,想想也沒什麼丟人的。
「誰說不關我的事!」君臨天凝眸看著舒子非的臉,黝黑眸子裡蓄滿了擔憂,「還沒上藥?」
舒子非望著那雙黑幽幽的深的有些不望不見底的眸子,慢慢沉醉。
君臨天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用手指頭沾了些藥膏,小心翼翼的塗在舒子非紅腫的臉上。
冰冰涼的感覺讓舒子非陡然回過神,忙避開他的手,卻不想觸動了唇角的傷口,「嘶」舒子非抽了一口冷氣,「男女授受不親,你坐那邊椅子上去!」
「別動!我去那邊了又怎麼給你塗藥?」君臨天低醇如酒的聲音帶著絲絲魅惑,讓舒子非果真乖乖的任由他替自己塗抹著藥膏。
「君臨天!」舒子非望著他眨了眨眼,「你不是來罵我的嗎?畢竟冉家勢力那麼大……」
「這事兒已經傳到宮裡了。」君臨天並不回答舒子非的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兒,「這幾日你就待在王府,哪兒都別去,至於皮影戲開演一事,再緩幾日!」
「這麼快就傳到宮裡了?」舒子非一驚,又扯動了唇角的傷口--奶奶的,誰說古代資訊傳播落後的?根據無數次的實踐證明,說這話的根本就是一傻逼!
「別動。」君臨天固定住舒子非的頭。
「是他欺負人在先,憑什麼要讓我做縮頭烏龜!還有沒有天理了!就仗著他是皇后的親侄子,就可以如此胡作非為嗎?」舒子非噘著兩個小香腸,憤憤的說道。
君臨天看了她一眼,低低的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得清的,這幾日你就好好待在王府就是了!若是出去被人打了,我可不管你!」
「不管就不管!」舒子非皺了皺眉,伸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反正你也沒管過!」
「身上還有其他傷?怎麼痛成這樣?」君臨天掰過舒子非的肩膀,打量著她,「之前聽夜冷寒說,你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有血,到底是傷哪裡了?為什麼不看大夫?」
「沒……沒有!」舒子非看著君臨天含著擔憂的眸子,嘴角抽搐了兩下,忙低下頭--夜冷寒這傢伙什麼時候也這麼八婆了?都說沒事兒了,還說!
「沒有?」君臨天微蹙了眉,「讓我看看!」
「別,我就只是肚子痛而已!」舒子非將被子死死的抱在懷裡,藉此緩解腹部的疼痛。
「為什麼會肚子痛?」君臨天眯眸。
「可……可能是被踹了一腳吧!你先出去吧,我歇歇就好了!」舒子非強忍著疼痛驅趕著君臨天,「讓碧荷再幫我熬些紅糖水就好!」
「不行,我去將老頭叫過來!」君臨天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別,我真的沒事兒!」舒子非本就紅腫的臉此時紅的像要滴血,見君臨天誓不罷休的樣子,終究是繳械投降,「我只是月事來了而已。」
ps:今天比較忙,更完了,盞在這兒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