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塵兒的臉上多了一抹叫憤怒的東西,她很想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尖罵,可是無奈剛才踢的時候太用力,門剛好又開啟,一個劈叉下去,那個痛啊,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碧荷站在夜冷寒身後不遠處,聽著他冷沉的話語,在心裡鼓起了掌,幸災樂禍的看了眼地上的塵兒,哼哼道:「我說塵兒,這伊人閣的大門可不能隨便踢,會被老天懲罰的。」說完無視塵兒憤恨的目光,衝冥月大聲說道:「月妃,我家小姐不在,你還是請回吧!」
其實碧荷很不喜歡冥月,從她嫁進王府大門假借敬茶來向她家小姐耀武揚威的那天起,她就不喜歡她了。可舒子非對冥月的態度一直是不鹹不淡,若即若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碧荷知道那是因為她家小姐根本就沒有將王爺和她放在心裡,所以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麼,都影響不了小姐半分。可怕就怕若有一天小姐愛上了王爺,或者王爺愛上了小姐,那冥月豈不就是那一顆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碧荷心裡就忍不住排斥冥月。
「月妃,你慢走,碧荷就不送了!」碧荷朝冥月彎了彎腰,衝夜冷寒說道:「寒侍衛,將門關上吧!」--這人怎麼回事兒?呆站在那兒幹嘛?
「寒侍衛?寒侍衛?」碧荷一連叫了好幾聲,夜冷寒兀自不動。碧荷疑『惑』的走向前,扯了扯夜冷寒的衣袖,見他沒反應,又繞到他前面。直接無視還坐在地上的塵兒,碧荷抬頭瞅了瞅夜冷寒,然後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又將視線從冥月身上收了回來,落到夜冷寒身上。
「咳,咳咳!」碧荷乾咳了兩聲,轉身走到門旁,對夜冷寒大聲說道:「寒侍衛,你若不進來,我就將你一塊兒關在門外。」--讓你看個夠!真是的,男人都是這樣的麼,見到漂亮的就挪不開眼。
夜冷寒被碧荷這麼一吼,收回心神,轉身進屋。
碧荷關上的門,回頭眯眸看著夜冷寒,語帶嘲弄,「就算月妃長得再漂亮,你也不應該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啊!」語畢,碧荷冷哼一聲,心裡補充道:「還有月妃,怎麼會拿著一副哀怨的表情看著寒侍衛?真是想不明白。」
大門關上的一剎那,冥月的臉唰的一下變白,心尖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淚水止不住的就往外流。
舒子非唇角含笑的走到君臨天面前,將手中的紙遞了過去,「看看吧!看完給我個答覆。然後我們再探討福彩的事兒。」
君臨天抬眸疑『惑』的看著舒子非,「答覆?」
「你看了就明白了,我想說的都寫在上面了。」舒子非抿唇一笑,坐到君臨天的對面,靜待他的反應。
君臨天淡淡的掃了舒子非一眼,用他低醇如酒的嗓音念道:「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合。泛地無舍,衢地合交,絕地無留,圍地則謀,死地則戰,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故將有五危,必死可殺,必生可虜,忿速可侮,廉潔可辱,愛民可煩。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君臨天唸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抬眸看向舒子非,臉上出現了舒子非意想之中的驚訝與興趣--穿越女架空生活裡必有的橋段,堪稱經典中的經典,一部《孫子兵法》比那些詩詞歌賦更能抓住男人的胃口。
舒子非唇角一勾,朝君臨天嫣然一笑,「繼續!重點在後面。」
君臨天瞧見舒子非得意的模樣,唇畔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微微搖了搖頭繼續往下念道:「此乃《孫子兵法》中的‘九變篇’。加上‘計篇’共有十三篇,欲知餘下篇章為何,且拿《龍州遊歷記》與本人交換。互換後歸各自所有,不得找尋其他藉口要回。若是同意,我可另贈《三十六計》與君欣賞,請君斟酌後給予答覆,務必慎重考慮,機會只一次,稍縱即逝。完畢。」
舒子非笑眯眯的拿過紙,往桌上一放,指著空白的地方,說道:「你若同意便在這兒籤個字吧!簽完了,皆大歡喜,我們就繼續討論福彩的事兒,這事兒也拖了挺久了。」
君臨天斂了笑容,星眸半眯,冷沉了目光,冷哼一聲,大步朝書桌走去。
舒子非沒有想明白為何君臨天的臉『色』會瞬間暗沉下來。難道他對這兵書不敢興趣?不可能啊,書架上那一本本寫有註釋的兵書強有力的證明了他對兵書的喜愛。哪個男主見了這本軍事文化中的瑰寶不心花怒放的?就在之前他眼眸裡還流『露』出濃濃的興趣。原以為他會想也不想,便應承下來的,看來猜錯了。
只是,剛才那張紙去哪兒了?
舒子非翹著二郎腿,單手托腮,笑意盈盈的看著君臨天--就說他怎麼可能不感興趣嘛。
君臨天將手中的紙往書桌上隨意一放,面容沉肅,不發一言,認真的看著有關福彩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