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在,王妃請回?」舒子非唇角微挑,噙著淡淡的嘲弄。
夜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開視線,身形卻一點沒動,壯實的身子將舒子非擋了個嚴嚴實實。
「夜啊,你怎麼又臉紅了?」舒子非無辜的聳了聳間,雙手一攤,「我又沒說什麼!」
「王妃還是請回吧!?」夜雙手抱拳,臉部肌肉不停的跳動。幾日下來,他還是未習慣舒子非的調侃。
「回,當然回!」舒子非揚了揚眉,唇角笑容愈加燦爛,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忽得停了下來。扭頭衝著夜燦爛一笑,一瞬間似有千萬朵花齊齊開放,耀人眼目。
「你家主子回來勞煩告訴他,福彩的事兒若是他不想參與,請他自己跟皇上說一聲,免得皇上怪罪下來還說是我不得力。夜啊,到時你可得給我作證啊!我天天都為這事兒來找你家王爺,可沒辦法,臨王是大忙人,沒空!你說我天天跑到這兒吃閉門羹,我容易嗎?」舒子非站在陽光下,微眯著眼看著夜,說的是抑揚頓挫。
「屬下定會將王妃的話告知王爺的!」夜說的很認真,就好似在承諾什麼。
「那就謝謝了。對了,我想你應該進屋看看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月妃進去那麼久都還沒出來,一個人在裡面難保不會出什麼事!若她有個什麼,王爺回來可會責怪你的哦!」
看著夜瞬間僵硬的身軀,舒子非大笑著離去。
書房內,冥月手裡端著燕窩,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書桌前面色陰沉的男子。
門外的笑聲漸漸遠去,屋內靜謐的可怕。
「呼」,一聲微弱的鬆氣聲傳入了冥月的耳朵。
冥月的身子明顯愣了一下,旋即搖頭苦笑--因為她分不清這聲音是出自門外的夜還是那端坐在書桌後的君臨天。
可是,她應該是高興的,因為他沒有讓夜攔著她,這是否說明,自己於他是個特別的存在?
「夫君,趁熱喝了吧!你這幾天一直都在書房忙著,飯也不好好吃,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冥月緩步走到書桌前,將碗輕輕的放到君臨天手邊。
「放下,就回去吧!」君臨天懶懶的抬眼看向冥月,聲音裡透露出一絲疲憊。
「夫君看上去很累,可否要冥月為你彈奏一曲,解解乏?」冥月仿若沒有聽見君臨天說的,期盼的詢問著君臨天--他未迎娶丞相千金前,每次到攬月樓小坐,他都要求她彈上一曲。那時他說她的琴聲可以讓他忘卻煩惱。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下去吧!」君臨天的語氣很淡,但冥月依舊聽出了他言語中的不耐。
一瞬間,冥月覺的很委屈,眼眶內蓄滿了淚水,哀怨的望著君臨天。如水的秋眸掃過君臨天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樑,殷紅的唇瓣--他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觸手可及。可她知道,她走不進他的心。
君臨天再次抬眸望向冥月,面色無波,卻在低頭的瞬間,眸子裡滿含了歉意。
冥月出了書房大門,眼淚止不住的流。
夜看著她悲慼戚的身影,暗自搖頭低嘆,「把一顆芳心交付給他家王爺,根本就是自討苦吃嘛!」
冥月伸手推開房門,看著屋內擺設痴痴發笑--屋內的擺設,與她在攬月樓的廂房一模一樣。
蔥白如玉的雙手輕輕撥弄著琴絃,發出陣陣嗚咽之聲。
塵兒站在外面,面露鄙夷之色--青樓妓子,怎配得上她家王爺。
當初還以為跟了個受寵的主,可哪知王爺根本就……哎,她實在是看不明白王爺對這位月妃的態度,撲朔迷離啊!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王爺從未寵幸過月妃!
屋內的琴聲漸漸高昂,隱隱含著怒氣。
「鐺」的一聲,琴絃斷裂。
冥月趴在琴上,哭得異常傷心。
她背棄了寒,難道得到的只能是這樣的結果嗎?是報應還是自己不夠努力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