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高氣爽,碧荷端著臉盆正要敲門,門竟然自動開啟了……
碧荷驚愕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笑得燦爛的舒子非,忙騰出一隻手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下,「痛。」--能感覺到痛,那便不是夢了。
「小姐今兒個早……真早啊!」碧荷一副沒緩過勁的模樣,說話都有些不連貫。
「不是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舒子非雙手抱在胸前,雙眉一揚,菱唇一張一合,「妞,今兒個陪爺我出去轉轉?」痞痞的笑,故意壓低的嗓音,像極了坊間的地痞無賴。
「小姐今日又想去哪裡玩?」碧荷撇開視線,從容的退後一步,躲開舒子非伸出的鹹豬手--這心臟的承受能力是越來越好。
「玩?不不不,我們今日可不是出去玩的。」舒子非搖了搖頭,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流光溢彩。
「那我們幹嘛去?」碧荷噘嘴看向舒子非。
「去了就知道了,記得我們上次賺的錢全部帶上。」舒子非笑呵呵的伸手接過碧荷手中的水盆,轉身朝屋裡走去。
陽光和煦,清風徐徐,鳥聲陣陣。一路行來,舒子非只覺心中舒暢不已。
兩人剛行至王府大門,一陣興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丫頭,真巧啊,出來散個步也能碰到你。你這是要出去啊?」薛神醫滿面笑容的看著那微微僵硬的身影。
舒子非蹙眉轉身,睨著眼前笑容滿面不壞好意盯著自己的薛神醫--這老頭是不是黏上自己了。
「明,知,故,問。」舒子非忽的咧開嘴笑,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巧合?鬼才相信。
古樸的街道在清晨的陽光裡呈現出一片祥和的氣息。
舒子非攜著碧荷興奮的走在前面,薛神醫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色老頭,不害臊,跟在大姑娘屁股後面跑。色老頭……」街邊有個拿著風箏的小孩突然大聲喊道,嚇得旁邊的婦人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低聲罵道:「臭小子,你亂喊什麼?」
「娘,你說他是不是想搶了兩位姐姐回去做填房夫人啊?不然他為何老跟在那兩位姐姐身後啊?」小孩子掙脫婦女的手,用手指了指薛神醫,天真的問道。
「臭小子,你還說。」婦女一陣暴喝,拉著小孩飛快離去。
「哈哈哈。」舒子非差點就笑抽了。捂著肚子,轉身看著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薛神醫,揶揄道:「以後出門記得不要跟在大姑娘身後,不然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臭丫頭,你若在笑,我就讓你這一輩子都笑個不停。」薛神醫氣鼓鼓的指著舒子非說說道。
「好好好,我不笑行了吧。」舒子非忙得止住笑意,轉身繼續朝前面走去--凡事適可而止,不然吃虧的可是自己。他隨便下點藥就夠自己吃不了兜著走了。
金銀坊--是朝陽城內最有名最豪華最多賭徒的賭坊。名字雖然俗氣了點,可是個人看到那三個字都忍不住會兩眼冒光--媽的能不冒光嗎?那可是純金打造的--奢侈,絕對的奢侈。
「你想進去?」薛神醫挑眉看著那對著招牌兩眼發光的舒子非,提醒道:「身上沒有二百兩銀子,他們是不會讓你進的。」
「我知道。」舒子非淡淡的回答,唇邊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轉身,指了指金銀坊斜對面的那家賭坊,「所以,我打算去那兒。」
順著舒子非手指的方向,薛神醫與碧荷同時望過去,一面寫有聚寶盆三字的旌旗正迎風招展。
這個世界窮人很多,窮人堆裡的賭徒也很多,所以哪怕是小小的賭坊亦是熱鬧異常。金銀坊與小賭坊的區別就好似路邊攤與豪華酒樓的區別,客源不同,檔次也就不同--雖然這個比喻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但是相信各位聰明的看官會知曉我在說什麼……
大門處,舒子非忽的停下腳步附耳在碧荷耳邊說了幾句,碧荷旋即轉身離去。
掀開門簾,舒子非瞅著一個個滿頭大汗、手舞足蹈的賭徒,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她要的就是他們的這種瘋狂。
「大大大……小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