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驢兒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坐起來,亢奮道:「媽媽,我也要去!」
寵唯一鄙夷地看著她,「你剛才不是說不能去嗎?」
裴驢兒討好地蹭著她,「媽媽一個人出去,萬一迷路了怎麼辦?」
「是啊,真是好理由啊!」寵唯一捏捏她的臉,沒好氣地道,她就是盯上了蘇廷煜,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喜歡蘇廷煜。
蘇廷煜倒不這麼覺得,他反而覺得裴驢兒是刻意跟上來的,小電燈泡。
見到歐銘啟的一瞬間,裴驢兒什麼不適感都沒有了,麻溜地從蘇廷煜身上下來撲到他身上,小臉蹭著他的褲子一臉陶醉:「叔叔真好看,叔叔抱!」
蘇廷煜哭笑不得,歐銘啟彎腰抱起她,親暱地點點她的鼻尖,「驢兒好嗎?」
「驢兒很好哦,媽媽也很好,爸爸也很好,太奶奶也很好。」裴驢兒精神抖擻。
歐銘啟忍不住笑,對寵唯一道:「驢兒真像你。」
寵唯一無奈搖頭,她丁點兒沒看出來。
「媽媽說驢兒不像她,」裴驢兒立刻指控,「還想說驢兒是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
「這是誰教你的?」寵唯一打她屁股。
裴驢兒身體一扭,抱緊歐銘啟的脖子尖叫道:「媽媽,你怎麼能當著男士的面打我的屁股,一點兒都不淑女!」
「看出來了吧?」寵唯一衝歐銘啟攤攤手。
歐銘啟假咳了一聲,「的確跟你不像。」
寵唯一以前可從來不看重淑女還是不淑女的,在跟裴軾卿對上眼之前,男女性別對她來說都是模糊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共同點。
「驢兒今天穿的裙子很漂亮。」歐銘啟誇獎道。
裴驢兒害羞起來,「謝謝叔叔,驢兒今天要做淑女,所以穿泡泡裙。」
歐銘啟驚異地看向寵唯一,「驢兒現在還在玩兒一天男孩兒一天女孩兒的遊戲?」
寵唯一點點頭,「樂此不疲。」
蘇廷煜也笑起來,拍拍裴驢兒的腦瓜問道:「驢兒以後只能選一個,驢兒是喜歡當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
裴驢兒小小的眉頭擰了起來,極其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才道:「如果驢兒以後喜歡男孩子就當女孩,如果以後喜歡女孩子就當男孩兒!」
末了她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完美,興奮地問寵唯一,「媽媽,你說這樣好不好?」
寵唯一聳聳肩,「隨你吧。」
「唯一,你可不能這麼教驢兒,」歐銘啟有些頭疼地道:「這樣驢兒長大後可能問題會有點大。」
「她還小,就算說給她聽她也不明白,以後她自己就會明白了。」寵唯一看得很開,至少裴驢兒擁有一個與眾不同的童年。
瞧她一臉的暗爽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了,歐銘啟搖頭,這母女倆一個德行,可想而知裴軾卿平時有多頭大。
「吱——!」風馳而來的車子在三人身旁穩穩停住,車門一開,西裝筆挺的裴軾卿從車上走下,擰著一張沉得滴水的臉朝寵唯一走過來。
寵唯一把裴驢兒往前一推,賠笑道:「你女兒是主犯,我只是從犯!」
裴驢兒順勢撲進裴軾卿懷裡,脆生生道:「爸爸,我有好好看著媽媽,不讓別的男人靠近她哦!」
蘇廷煜瞠目結舌,這丫頭的早熟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歐銘啟哈哈大笑,「四少來的這麼巧,一塊兒吃飯吧!」
裴軾卿眼神冰寒,冷颼颼地掃了寵唯一一眼,「竟然帶著女兒悄悄溜出來。」
寵唯一藏在歐銘啟背後,振振有詞地道:「誰說我是悄悄溜出來的?我明明給你留紙條了!」
裴軾卿險些暴走,對,扔了一張只有「我走了」三個字的字條給司機,然後就消失不見,這也算是交代了!
「難得來一次,我做東吧!」蘇廷煜笑呵呵地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