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軾卿和裴亦庭就在一樓,所以最先趕到事發現場,寵唯一下去的時候,裴驢兒抱著裴軾卿的大腿扮可憐,裴政陽漲紅了臉不知所措,而另外兩個小男孩兒眼淚汪汪的哭個沒完。
「你家閨女又闖禍了。」文優小聲道,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這是怎麼了?」寵唯一問道。
裴軾卿沉著臉不說話,裴亦庭忍著笑道:「孩子都還小,不懂什麼事……」
這麼含蓄的說法顯然不能讓眾人信服,文優蹲下身扶著裴政陽的肩膀問道:「政陽,告訴媽媽發生什麼事了?」
裴政陽矛盾地看了裴驢兒一眼,紅紅的小臉襯得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他好一會兒才道:「妹妹扯南南的蛋.蛋……」「噗……!」裴爾淨嘴裡的茶全噴了出來,他驚悚地低頭,看著裴驢兒。
裴驢兒不明白這件事有什麼不對,她只是知道這件事惹爸爸不高興了。
「爸爸,媽媽,驢兒不是故意的。」她委屈地低著頭,小小聲道:「驢兒只是想看看那是什麼……」
文優一把把裴政陽藏在身後,把孩子都弄哭了,這可不是看一看能辦到的吧!
寵唯一牽過裴驢兒,溫和地道:「男孩子和女孩子長得不一樣,所以他們和驢兒長的不一樣。」
「那驢兒明天當男孩子能長出來嗎?」裴驢兒天真無邪地問。
看著那好奇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寵唯一實在無法發怒,只好道:「驢兒是女孩子。」
眾人默哀:終於肯鬆口了……
裴軾卿鬆了好大一口氣,走到裴驢兒身邊道:「驢兒,以後不能再做這樣的事,就像你的手指一樣,如果用力扯也會痛的。」
「會痛?」裴驢兒轉頭看著兩個還在抽噎的小子,小腿一邁,「驢兒吹吹!」
裴軾卿趕緊抓住她,「這個就不用了!」
「為什麼?」裴驢兒清脆地問:「驢兒夾著手指的時候媽媽也會吹吹的。」
「這……!」裴軾卿詞窮。
「哈哈哈……!」裴爾淨最先笑出聲來,「看看你們倆做的好事。」
寵唯一滿頭黑線,卻問裴驢兒,「驢兒是喜歡當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裴驢兒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才道:「男孩兒!」
「你是女孩子!」裴軾卿就差咆哮了。
「可是我喜歡蛋.蛋,捏起來軟軟的,像蛋糕一樣……」裴驢兒咬著手指賣萌,「媽媽說只要驢兒喜歡也可以當男孩子的。」
這一家老小聽得是啞口無言:這孩子真是要逆天了?!
一股無力感溢滿全身,裴軾卿嘆了口氣,決定放棄性別教育,反正她長大了也會知道。
「下次看不要把別人弄疼了。」寵唯一摸摸女兒的頭,跟沒事人一樣。
「寵唯一!」裴軾卿低聲咆哮。
寵唯一卻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咱們女兒這麼早就開始探索身體的奧秘了,以後才不會被男孩子騙,雙贏,雙贏!」
裴軾卿啞口無言。
而裴驢兒轉過頭去盯著那兩個小夥伴,小臉上揚起閃閃的笑容,可憐兩個小胖墩捂著褲襠眼淚汪汪,又驚又怕。
文優見狀背過身悄悄問自己兒子,「妹妹扒你褲子了嗎?」
裴政陽粉臉紅紅,乖乖地搖了搖頭。
文優鬆了口氣,看來要讓兩個孩子保持距離才對,這樣才能保證裴政陽健康長大……
幸好老太太沒有出來看到這出鬧劇,否則還不知道得氣成什麼樣子,對於寵唯一的教育方式與態度,她可是沒少費口水。
把裴驢兒帶去洗了手,趁著周圍沒人,寵唯一才握著她的手問道:「驢兒為什麼要脫別的小朋友褲子?」
「我不喜歡他們!」裴驢兒拉長著小臉氣鼓鼓地道。
「為什麼呢?」寵唯一又問。
「他們長的難看!」裴驢兒大聲說道。
「長的難看不是他們的錯。」寵唯一摸摸她的頭,「不過驢兒以後不能這樣,如果他們沒有做錯事你就不能戲弄他們。」
「如果他們做錯事就可以了嗎?」裴驢兒聰明地抓住了其中重點。
「這個媽媽也不知道,驢兒自己想。」寵唯一笑道。
裴驢兒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道:「那兩個壞蛋偷看驢兒尿尿。」
寵唯一額頭青筋冒出,「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捉迷藏的時候想尿尿就出來!」
「出來就輸了,我才不幹!」裴驢兒振振有詞道。
寵唯一扶額,這能怪別人嗎,那兩個無辜的小朋友只是正好在你尿尿的時候找到了你……!
可憐的孩子!
「死心眼,一點都不像我,你是不是我親生的?」她拉著臉問。
「太奶奶跟驢兒說了,驢兒不是從垃圾桶裡撿的!」裴驢兒英明地堵住了她的下一句話。
寵唯一忍俊不禁,一點點怒氣也煙消雲散了,拿毛巾仔仔細細地擦乾她的小爪子,然後牽起她,「下樓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