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風雨來前
剛剛送裴軾卿出門,一個不速之客就上門來拜訪,餘媽進來說是冷薔薇,寵唯一二話沒說就讓她趕人走,她可打不過冷薔薇,請她進來不是自動送上門嗎?
冷薔薇穿著黑色風衣立在門外,聽到餘媽的回答,似乎早已經猜到是這個答案,也不惱,只道:「我明天還會來的。」
她說完就走了,一刻也不耽擱。
寵唯一立在二樓的窗邊看著她的車子遠去,羅茂跟她說過,冷薔薇已經離開了阿瑞斯。
按理說她正好回到聶重溯身邊,但卻一直滯留b市,寧願東躲西藏的,就是不肯走楫。
原因寵唯一不得而知,但怎麼也和這次聶重溯要進行的會面有關係,冷薔薇說到底都是他的人,還是防著的好。
合上窗簾,她把獨自在小床上玩耍的裴驢兒抱起,香香她的臉蛋,看著她可樂的模樣,不由溫聲道:「小東西,在笑什麼?」
裴驢兒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四處看,然後朝她伸出手,揮舞著想抓她脖子上的東西撲。
「你要這個嗎?」寵唯一拉起脖子上的項鍊,裴驢兒咯咯笑起來,她就取下項鍊放進她手裡。
裴驢兒抓著項鍊就往嘴裡塞,嚇得寵唯一連忙握住她的手,強行把項鍊取出來。
這下裴驢兒可不幹了,嘴一癟,頓時哇哇大哭起來,眼淚跟珠子一樣往下滾,寵唯一連忙哼歌哄她,可這小人兒就是不買賬。
哭聲把餘媽也引上來了,她急急道:「小小姐怎麼了?」
寵唯一無奈地揚揚手裡的項鍊,道:「想把項鍊往嘴裡塞,我給她搶了,就鬧起來了。」
餘媽嚇了一跳,「這東西可不能給她玩兒!」
寵唯一把裴驢兒交給她,有些無奈地道:「驢兒一直乖乖的,這次怎麼那麼渾。」
「小孩子找到喜歡的東西就想要,大人不給,就只能哭了。」餘媽笑道:「我雖然沒帶過孩子,但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小時候可比這厲害多了。」
寵唯一訕訕抓抓頭髮尖兒,這麼說女兒還是隨她了……
餘媽哄了好久才把裴驢兒哄睡著,寵唯一再也不敢戴項鍊了,還把家裡晶晶亮亮的東西都收起來,免得女兒下次瞥見了想要。
嗡嗡嗡……
手機震動起來,她剛剛接起,那頭就傳來震耳的咆哮聲,江慕青乾嚎著道:「一一,你這次可要救救我!」
寵唯一一邊把戒指收回櫃子裡,一邊把電話支遠,確定那邊只有嗚嗚不明的低聲之後才重新接起,「怎麼了?」
「我娘要對我逼婚。」江慕青哀聲道。
寵唯一笑了一下,「這不是很好嗎?你也老大不小了,文優是沒指望了,早點尋個人嫁了了事。」
「喂!」江慕青忿忿道:「嘴巴這麼毒,以後裴驢兒要隨了你絕對嫁不出去。」
「還想我幫忙嗎?」寵唯一涼涼道。
「我錯了!」江慕青立馬改口,討好道:「對方你應該見過一面的,參加過你的婚禮,是周彬的女兒,叫周夏。」
「我跟你說啊,這個女人的人品很成問題,混跡夜店,凡是有男人的地方就有她,這樣的女人,以後指不定要給我戴多少綠帽子呢!」
「這樣中傷一個女孩子不好吧?」寵唯一淡淡道:「結婚那天來的人太多,我對這個人沒印象。」
「名字你是沒印象,但人絕對有印象,就是穿一身紅色的那女的。」江慕青連忙道。
寵唯一瞬間就記起來了,她結婚那天,去婚宴的時候按照傳統是穿著一身紅色,其他女賓要避免衝撞儘量不選紅色,只有一個女人,染著紅髮穿著紅衣,不過她一直坐在邊沿。也只是這個顏色比較扎眼,所以她才有印象。
「記得了嗎?」江慕青問道。
「嗯,」寵唯一頓了頓道:「你爸媽不知道她的情況嗎?這樣還要讓你娶她?」
「前幾天她爸找上門來,翻出八百年前的舊賬,說我們倆定了娃娃親,死活都要我們兩個結婚。」江慕青苦不堪言,偏偏他爹還認真的不得了。
「其實你爸可能並不是想讓你和周夏結婚,只是想讓你收收性子,你順著他點兒,就沒這事了。」寵唯一道。
「不可能!」江慕青大叫起來,「我爸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了!」
寵唯一幸災樂禍地道:「你爸的眼光真是犀利啊!」
「你還笑我!」江慕青無奈道:「唯一,要不你再搶一次?」
寵唯一拒絕,「再來一次,你媽得拿菜刀砍我。」
「再說,我現在的形象定位是賢妻良母,不能再生事。」
「那怎麼辦……」江慕青一瞬間變得低落,「我可不想守著那樣的女人過一輩子。」
「你可以逃啊,」寵唯一輕描淡寫地道:「萬事有你姐頂著。」
江慕青嘆了口氣,「老實說,沒膽子。」
「真誠實。」寵唯一意味不明地道。
江慕青苦笑,「唯一,不帶你這樣說風涼話的。」
「那周夏喜歡你嗎?」寵唯一想了想又道:「如果她不喜歡你,這事就很好辦。」
「她不喜歡我,但是非要嫁給我。」江慕青道:「還找上門來跟我談條件,婚後各玩各的,互不相干。」
「誰讓你形象太差,所以對方才會把你當擋箭牌。」寵唯一撇撇嘴,道:「從花花公子變成三好男人,試試?」
江慕青沒想過這麼多,聽她這樣說,嘴上雖然答應,心裡卻不抱多大的希望,周夏那樣周.旋在男人之間的女人,結婚物件是什麼樣的她根本就不在乎,他這會兒改變形象又有什麼用?
聽出他的遲疑,寵唯一笑起來,「你儘管試試,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吧?」
「我不方便出門,到時候遠端操控,讓殷素素去幫你。」
「行,就這麼說定了!」江慕青隨即心情大好。
掛上電話,寵唯一心情也愉悅了,整日悶在家裡的陰鬱一掃而空,她拿起簡單修建放在陽臺上的盆栽,心忖生活就是時不時要有些調劑才有意思。
哼起歌來,她左一剪刀右一剪刀,把整朵盆栽剪的光禿禿的,還美名其曰是藝術。裴軾卿回家後見到被她摧殘過的盆栽,愣了一下,問道:「家裡請的園藝師手藝怎麼這麼差?」
餘媽在旁邊直笑,寵唯一冷哼一聲,道:「那是我剪的!」
裴軾卿掖著笑,道:「一一,現在是春天,樹葉剛剛抽新,沒有葉子的樹就像沒穿衣服的人一樣,會被凍死的。」
他半打趣的一句話讓寵唯一鬧了個大紅臉,理直氣壯地來了一句,「我不穿衣服也不會凍死!」
裴軾卿意味深長地笑起來,餘媽也別過臉裝作沒聽見,寵唯一後知後覺這句話有點曖昧的意思,索性別過臉不去看他們,踮起腳就往樓上跑,「我去看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