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小姐醒了。」餘媽抱著裴驢兒下樓來。
「我看看,我看看!」殷素素興奮地湊上前去。
裴驢兒咧嘴衝她笑,惹得殷素素心癢癢的,連忙就把她抱了起來,又親又蹭,一邊還道:「唯一,你要是有驢兒一半乖巧,我保證把你當寶貝一樣供著!」
「這不正好,」寵唯一指了指裴驢兒:「這個你就可以供著了。」(索「六夜言情+」
「當然!」殷素素臉上蹭滿了裴驢兒的口水。文優遞給她紙巾,「你也不覺得黏的慌!」
「嘿嘿!」殷素素笑著衝寵唯一道:「唯一,要不把你女兒借給我玩兒兩天?」
「行啊!」寵唯一喝了口茶,涼涼道:「你能說服裴叔叔,我就把女兒送到你那兒。」
「那還是算了吧!」殷素素訕訕一笑,聽到裴驢兒笑,又埋頭逗她去了。
「唯一,想吃蛋糕嗎?」文優突然問道。
甜食能讓人心情愉悅,寵唯一下意識點點頭。
文優起身撩起袖子,道:「我來做,借你們家廚房用一用。」
殷素素把裴驢兒交給餘媽,也道:「我可以打下手,別說我只會吃!」
寵唯一看著她們,突然覺得心底湧出了一股暖流,朋友就是可以不問其他,嘻嘻哈哈地陪在身邊的人。
「我也來幫忙!」她追上一步。
三人在廚房鬧成一團,餘媽抱著裴驢兒在外面旁聽,聽到裡面一驚一乍的,也跟著心驚肉跳,生怕她們把廚房給點了。
裴驢兒哇哇地笑,精神十足的樣子,餘媽勉強回應她,一顆心都掛在廚房裡。
好在有驚無險,蛋糕終於做出來了,廚房也沒失火。
「餘媽,你也來嚐嚐吧!」寵唯一捧著蛋糕衝她道:「文優做的蛋糕味道很好的。」
餘媽一愣,隨即笑起來,「好,我把小小姐哄睡著了就來。」
留文優和殷素素吃了午飯晚飯才送她們離開,偌大的屋子瞬間又變得安靜了,寵唯一暗暗吐出一口氣,拖著鬧了一天有些疲軟的身體上了樓。
泡了個熱水澡,她坐在沙發邊,一邊照看裴驢兒一邊等看書,等裴軾卿回家。
直到夜深院子裡都沒有車子的響聲,本來想打個電話詢問一下,但想了想還是作罷,親了親女兒就關了門。
躺在床上,她連連翻了幾次身還是睡不著,腦袋裡的東西太多了,讓她根本無法停止思考,也不能安然進入睡夢。
阿瑞斯、聶戎、君家……這些事源源不斷地跳出來,一張張的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各種表情不斷變換,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止一樣。
十分鐘之後,無法進入睡眠狀態,她只能作罷,翻身坐起來,又不想吵醒裴驢兒,就離開臥室去了書房。
開啟一盞檯燈,她坐在裴軾卿平時辦公的地方,漫無目的地翻看著桌上的書和檔案。大多數東西都是她不想接觸的,但是桌角上放著的照片卻讓她很舒心。
是她生下裴驢兒,出院那天一家三口照的全家福,雖然幾乎看不到裴驢兒的臉,但是她卻能感受到淡淡溫馨在流轉。
整理了一遍書桌,她拉開右手邊的第一個抽屜,空空的抽屜裡,只放著一樣東西:鯊魚項鍊。
她取出這條價值不菲的項鍊,放在等下仔細端詳。
這條項鍊應該已經經過檢測了,沒有探究到半分有用的東西,又回到了裴軾卿手裡,只能放在抽屜裡。
鯊魚,除了那個短暫的族徽,弗蘭家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能和鯊魚掛上鉤,但是她確信,阿瑞斯不會把一個毫無意義的東西送給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在玩兒。
一切盡在掌握中,看著棋盤上的棋子按照自己的意願前行,甚至在自己給了提示的情況下海手忙腳亂……任何一個心理變態的人都會沉迷於這種快感。
單手託著下巴,她歪著頭撥弄著鯊魚形狀的鑽石,心頭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閃過,如果把這條項鍊拆開來賣,不知道可以換成多少錢?
要是阿瑞斯知道她把項鍊敲碎賣了,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棋子要造反?
想想都覺得好笑啊!
「在想什麼,這麼入迷?」裴軾卿回到臥室沒見著人,就猜她來了書房,推開門就見她一個人對著書桌笑。
「我在看這個。」寵唯一舉起手裡的東西,剔透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
「這個很好看?」裴軾卿挑眉,「這裡面什麼都沒有。」
寵唯一搖搖頭,「不是這樣的,我是想,要是把這東西搗碎了去換錢,不知道阿瑞斯是怎麼樣的表情。」
裴軾卿也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不如……?」寵唯一雙眼冒光。
「不行。」裴軾卿搖搖頭,「這個東西,總有一天要還給他的。」
「哦……」寵唯一有些失望。
「這裡面什麼都沒有。」裴軾卿望著項鍊,喃喃道。
「也許只是個提示。」寵唯一把項鍊放在燈光下,直直看著,「就像殺人犯殺人之前都會給一個提示一樣。」
「什麼樣的提示呢?」裴軾卿將她抱進懷裡,「唯一有聯絡的,是數十年前弗蘭家族用過的族徽。」
寵唯一也茫然,過去和現在,到底有什麼聯絡呢?
「這個族徽,是弗蘭家族的當家人在企圖向外拓展的時候用過的,或許跟當時的計劃有聯絡吧。」她漫不經心地道:「說不定是什麼邪惡的殺人計劃,列出n多的絆腳石,然後一一暗殺。」
「呵呵!」裴軾卿輕笑起來,「這不可能,一旦這樣做,恐怕世界要大亂。」
「為什麼不能啊?」寵唯一反駁道:「亂了更好,坐收漁利看著別人打,打到你死我活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就出來接手,順理成章,我覺得,這還是個捷徑!」
「但……」裴軾卿正要說什麼,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聲音隨著身體一僵,臉色漸漸沉下。
「怎麼樣?」寵唯一輕聲問道。
裴軾卿抬手製止她,腦中飛速運轉著,前因後果,種種不自然的聯絡中,好像都牽扯著一條暗線,以前不明白,如果按照寵唯一的說法,這樣好像又能說的通了,如果阿瑞斯打的是這個主意,那也不是不可能!
極端主義者喜歡走捷徑,就算這條捷徑不會產生實際利益,但他們也會以損人為目的的進行,看到別人痛,就是他們最大的樂趣!
裴軾卿起身,握住寵唯一的手道:「一一,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些事,要出去一趟。」
寵唯一猜他有線索了,便笑著點頭,「早去早回。」「不用等我了,早點睡吧!」大掌揉揉她的頭髮,裴軾卿旋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