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開聳聳肩,「犯人要有犯人的自覺。」
即使是燦爛的笑容也掩蓋不了的憂慮縈繞在眉宇間,寵唯一笑容微斂,認真問道:「你很擔心藺伯伯。」
兩人走到沙發邊坐下,藺開這才道:「這次是故技重施,上一回爸算是變相妥協了,但是我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功。」
「你是他最心疼的兒子,他會為你考慮的。」寵唯一道。
藺開搖搖頭,「他一心想往上爬,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他又能指望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和他對著來呢?」寵唯一道:「既然你回來了,為什麼不順從他?」
藺開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執著的光芒,「他想做的事我不會阻止,但是坐任何事都要有個底線,我不想看他越過那條底線。」
寵唯一想起了父親,她微微一笑,「如果你肯和藺伯伯當面談談,他說不定會改變自己的心意。」
「你以為我是怎麼出來的?」藺開雙手彈開放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道:「我已經被關在家裡幾天了,今天趁他不在家,裝病才騙保姆開了門。」
「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你和他反目,你說不定會後悔。」寵唯一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身份不同立場不同,作為朋友,她不想看到他處在兩難的境地。
「唯一,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藺開氣憤地看著她,「你這是要勸我回去嗎?」
「我肯定站在裴叔叔這邊,」寵唯一正視他,眸色堅定,「如果你站在藺伯伯那邊,就是我的敵人,但是你站在我這邊,就是我的朋友!」
看她鄭重的樣子,藺開還亂感動了一把。
「寵唯一,你沒別的好處,就是喜惡分明,這樣得來的朋友才最真心。」他笑道:「我知道四少有辦法,我這樣做,也只是想表明我的立場,能不能幫忙說不一定。」
「反正……就當是來度假吧!」他往外瞄了瞄,「薔薇園環境還不錯。」
寵唯一瞅瞅外面的枯枝敗葉,忍不住笑起來,「既然你覺得風景不錯,那就多住幾天,當然薔薇園不只稀粥饅頭。」
藺開得意地打了個響指,「走,帶我去看看你的畫室!」
藺開今天的話特別多,寵唯一一直陪著他,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說,她知道這是他不安的表現,儘管嘴上說的輕鬆,可心底裡其實擔心得不得了。
晚上裴軾卿回來的時候,寵唯一把藺開的事仔細給他說了說。
「藺開怕的是藺伯伯會是秦敏一樣的下場,所以才這麼不安。」
裴軾卿飲了一口酒,繼而道:「不會的,藺柏升不會有這個機會。」
寵唯一點點頭,「這樣也好。」
裴軾卿走到她身邊,輕輕蹲下身將耳朵貼在她腹部上,柔聲道:「讓我聽聽寶貝女兒在幹什麼。」
「在睡覺。」寵唯一唇畔溢位笑容,「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了。」
「壞孩子,」裴軾卿笑了笑,「這會兒睡飽了晚上又得折騰媽媽。」
「好在只有三個多月就要生了,這個小淘氣也折騰不了多久了。」寵唯一雙手疊在他手背上,「去洗澡吧,早點休息,你最近太累了。」
裴軾卿是疲憊沒錯,但回家後看到寵唯一和未出世的孩子,所有的疲憊就像氣球一樣爆開,跟著風飄的一點兒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