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漫漫,榮景生跪在新立的墓碑前,一夕之間,他的兄弟全部都成為了冰冷的骨灰!
榮歸在死在牢裡,榮佑世潛逃時撞車身亡,榮欽自殺……榮景生眼圈通紅地凝望著榮欽的照片,榮欽見他時只說了一句話:榮家一家都死在裴家手中,怎麼選擇,全看你。
當時他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等到他自殺的訊息在半夜傳來的時候,他只覺得秋意迫人,冷得他骨頭都在打顫。
榮老爺子佝僂著背站在他身後,短短幾天時間,他也老了很多,被這一打擊,精神也有些萎靡,整日整日地呆坐,好像誰也不認得的樣子。
「榮家的子孫,全部都躺在這裡了……」榮老爺子聲音裡全是悲憤,餘音又有些蒼涼,含著無限的悔恨,「早知道是這樣收場,當初就不該回b市來……辶」
榮景生默默仰頭,緊閉雙眼,讓自己浸泡在秋雨之中,平凡的臉有瞬間的扭曲,但也只是一瞬間,平靜中,兩行淚從他眼角流出,他抱著頭,無法遏制這股錐心之痛以及伴隨沉痛而來的濤濤恨意!
寂靜的墓地中有低低的嗚咽聲傳來,榮老爺子剛剛恍惚的精神似乎有些清醒了,他低頭看著背對自己跪著的人,失聲哭道:「景生,你是不是景生?」
榮景生用力一抹臉上的水漬,起身去攙扶他,「爸,是我!澌」
榮老爺子不住地拍著他的手臂,道:「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我盼了這麼多年……」
榮景生難免心酸,這樣的話,他已經說過三次了,每一次他恍惚之後就像忘記了前事一樣,拉著他說著悔恨的話。
「景生啊……」榮老爺子長嘆一聲,「家裡的人都死了,就只剩下你了……」
榮景生悲痛欲絕,再次看了眼榮欽的照片,道:「爸,大哥走之前是不是交給您了一個保險櫃?」
「保險櫃?」榮老爺子茫然地想著。
「爸,您好好回憶,大哥讓你藏在安全的地方。」榮景生害怕他忘了,榮欽說,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哦!」榮老爺子一個激靈,道:「我記起來了!」
他哆哆嗦嗦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來塞到他手裡,「這是銀行保險櫃的鑰匙,你大哥給我的東西就放在裡面,還好你提醒我,我差點就忘了……」
榮景生看他迷糊的樣子,悔恨的淚水又流了下來,他握緊手中的鑰匙,死死看著榮欽,在心中暗暗起誓:
大哥,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寵唯一最終沒有得到陸雲蕭的答案,到最後,他只說讓他考慮一下。
雖然有些失望,但寵唯一還是抱著積極的心態來看待這件事,誰都需要一個適應的階段,她相信,等到他想通了,一定會回到寵家的!
這些日子,寵唯一也不去學校上課了,專心在家裡陪著寵正宏,裴軾卿有意要瞞她,她也裝作不知道,每每聽到寵正宏洪亮的笑聲,她心中就會安慰一分。
這天君笑春到了b市,裴軾卿提前說好要帶她去接,出發前他才突然打電話來告訴她臨時有事,不能去了。
寵唯一也沒放在心上,讓司機開車送她去了機場。把君笑春和辛大師送到了下榻的酒店,她估計裴軾卿的事情應該忙完了,就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起吃飯,卻沒想到接電話的是翟薄錦。
「一一,四少還在開會,現在恐怕回不去哦。」翟薄錦有些歉意,末了又玩笑道:「要不我過去?」
寵唯一原本鬱郁的,聽到這話卻笑了起來,「你去算怎麼回事,好了,讓他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