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優跟著起身,對寵唯一道:「你順便算個總賬,我先去點收。」
「全部送到倉庫去了嗎?」她轉頭又問那個工作人員。
「全部都在裡面……」
兩人說著就離開了前廳,寵唯一粗略地看了眼賬目,她對數字尤其敏感,根本不需要怎麼用心計算就核對完了賬目。
畫廊裡沒什麼人,她起身往後邊的倉庫去,想看看訂的是些什麼東西。
繞過一個彎就是畫廊自制的小倉庫,門是虛掩著的,她走過去正打算推門,餘光卻瞥到卡在門縫邊的鞋子上,她愣了一下,隨即警覺起來:鞋子是文優的!
從門縫往裡看,兩個男人正抬著昏厥的文優往裝畫的木箱裡放,寵唯一的呼吸瞬間抽緊,現在衝進去是不明智的,畫廊裡沒有其他人,也找不到現成的救兵!
聽著裡面傳來細碎的聲響,寵唯一隻猶豫了兩秒便果斷往後門跑出去,後巷口的一方果然停著一輛麵包車,她掏出手機撥通羅茂的電話,一邊盯著車子一邊小聲道:「羅茂,你聽我說,文優在畫廊被人綁架了,監控錄影裡應該能看到後巷出口的那輛白色麵包車,我跟上去看看,你儘快通知人。」
「唯一,千萬不要去,我馬上就派人過去,聽著,你一定不能過去!」
「哐當」一聲,門裡的人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寵唯一連忙低頭藏在垃圾車後面。
緊跟著後門就被開啟,其中一人罵罵咧咧道:「不tm就不能輕點兒,萬一被人聽到了怎麼辦?!」
「畫廊裡什麼人都沒有,能被誰聽到!」另一人不以為意。
「還有個女的在,你過去看看。」
「我抬著東西怎麼過去,讓老薑過去!」
兩人掰扯了幾句就抬著木箱往車子的方向去了,沒到一分鐘時間,從車子上下來個男人,又從後門鑽進了畫廊。
寵唯一穩住心神,卻緊張到手心出汗,萬一羅茂沒來得及怎麼辦……她要想辦法跟上那輛車子!
羅茂根本不敢掛寵唯一的電話,一邊指揮著身邊的人部署,一邊讓何昭尉通知裴軾卿。
「唯一,你還在聽嗎?」他壓抑著心底的恐懼,沉聲低問。
「唯一……?」
連續幾聲,電話的另一頭都沒有聲音,羅茂捏緊的拳頭青筋暴跳,他把手機交給何昭尉,迅速拿起車鑰匙,道:「你守著電話,唯一可能會和我們聯絡。」
「人已經分散出去了,你上哪兒去?」何昭尉連忙問道。
「我去畫廊。」羅茂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另一方,裴軾卿和寵正宏已經趕回了市區,翟薄錦和秋縛也立刻接到了訊息,b市的暗嘲瞬間洶湧起來。
裴軾卿回到市區的第一件事就是追蹤寵唯一的位置,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如果她被發現,搭進去的可就不止一個文優!
捕捉到寵唯一手機發出的訊號後,翟薄錦和何昭尉立刻帶人趕過去。
羅茂看著訊號移動的方向,皺眉道:「四少,情況好像不對。」
裴軾卿目光固定在電腦螢幕上,眉心一擰,「這是出市的路線!」走這條路出b市全都是高速路,走這兒完全是在找死,再笨的綁匪都不會做這種蠢事!
「馬上通知翟大撤回來,何昭尉一個人過去,馬上從畫廊開始查起,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
羅茂立刻把錄影帶從頭放起,努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從僅有的材料中尋找可利用的東西。
「啟用軍用衛星。」裴軾卿盯著螢幕,沉聲而道。
整個房間緊繃不已,忙碌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各自盯著手下的事情。
沒過幾分鐘,何昭尉就來了電話,果然是被對方耍了,貨車上只有寵唯一的手機。
手機上沒有留下什麼可利用的線索,眾人陷入沉默。
「嘀嘀!」羅茂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一看,便道:「陌生號碼傳來的簡訊,taxi!「
「立刻排查!」裴軾卿當機立斷。
「白色麵包車走出十五分鐘後就在一個地方停過車,」秋縛道:「再進入監控錄影中的時候,車子輕了很多,三分鐘之後有一輛taxi進了這個巷子。」
「分開找。」裴軾卿牙關繃緊,「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緊接著又收到了幾條訊息,綁架文優的人很謹慎,換了三部車子在市區內繞路,每收一次訊息裴軾卿的心就提起一分,對方這麼精明,要發現她也是遲早的事!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寵正宏一張臉氣的煞白,「你們連一輛車子都找不到!廢物」
秋縛看了裴軾卿一眼,他也快到了爆發的邊沿,寵唯一之前每隔半個小時就發一次簡訊,現在已經過去四十五分鐘了,沒有抓到對方的車子,就證明對方已經換車了,而寵唯一可能已經發現了!
幾個小時竟然就這麼過去了,寵正宏也冷靜下來,沉聲下了命令,「全市封鎖,敞開了給我找人!」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這是最好的辦法,裴軾卿也沒有異議,秋縛著手去辦。
顯然對方經驗老道,提前安排了車子接應,每到一個地方,趁著來往車輛多的時候就換了車子,竟然不留一點痕跡。
「來簡訊了!」羅茂幾乎是吼出來的,拿著手機就道:「在海邊,船塢!」
地點已經明確了,b市只有兩個地方有船塢,就算方向不同,把人力分散也能很快找到人!
裴軾卿旋身大步走出房間,目光陰鷙:唯一,等著我!
寵唯一本來打算悄悄跟著對方,誰知道後來進畫廊檢視的那個人竟然發現了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她就被人從後面打暈了。
換車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但是昏迷前她卻看清了那人的臉,臉上有刀疤,而且有軍人習慣。
醒來的時候臉上淋了溼嗒嗒的東西,她悄悄睜開眼睛,幾乎要被頭頂懸著的人臉嚇破膽,對方是個司機,已經沒氣了,綁匪把她和屍體扔到了一塊兒,來不及後怕,她悄悄從司機的褲兜裡掏出了手機,這才能偷偷發了簡訊。
換車的時候司機屍體被處理了,她手腳都被綁起來,和文優綁在一塊兒,趁機把手機放進文優的衣服裡。
對方太精明,她根本不敢動,她幾乎能確信,只要發現一點不對,刀疤臉就能殺了她!
直到船塢,她和文優被分開前,發了最後一條簡訊。
再也不能裝睡,她只能醒來,而那個刀疤臉好像就等著她睜眼一樣,手裡握住一把軍用刀削著蘋果,皮薄的像紙一樣,一串串地垂下來!
尖銳的刀鋒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寵唯一背上冷汗一鋪接著一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