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處心積慮

193處心積慮

「叮咚叮咚!」門鈴響起來,文優放下小政陽,回頭看了眼桌上的鑰匙,以為是裴亦庭回來取。

順手抓起了鑰匙,她拉開門道:「你的鑰匙……」

待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後,文優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她是見過的,是秦霜的母親:吳婉。

吳婉抬起頭來看著她,「不請我進去嗎?」

雖然不知道她的來意,文優還是錯開位置讓她進來驊。

文優去開門的時候,寵唯一剛從洗手間出來,逗著沙發上的小政陽,她看著走進來的人,問道:「這是……?」

文優正要介紹,卻被吳婉搶先一步打斷,「不用了,我來是有話想跟你說,說完了我就走。」

她說著看了眼寵唯一,「能不能讓你的朋友迴避一下?弳」

文優猶豫了一下,最後道:「她不是外人……伯母您先坐,我給您倒茶。」

一杯熱茶放在了吳婉面前,她冷淡地睨著杯中旋轉的茶葉,並不看文優,反而將目光調向了寵唯一。

寵唯一眼睛眯了眯,才發現她的注意力其實是在她懷裡的孩子身上,這個女人,她從沒見過,到底是誰?

「我知道你和裴亦庭之間的事,」吳婉開門見山,「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也是母親,肯定也不想第三者破壞自己兒女的婚姻,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一定要離開裴亦庭。」

寵唯一眉心一跳,再次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毫無疑問,這肯定是秦霜的母親。之前也聽說過不少關於她的事,一直以為是個像菟絲草一樣的女人,軟弱庸懦,但是眼前的人,不止沒有半點軟弱,反而犀利霸道,話雖然說的及有禮貌,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秦霜的母親,動不動以死相逼的女人,是這個樣子?

文優有這個心理準備了,認真聽完了她的話,沒有分辨什麼,只道:「不管秦霜和裴亦庭怎麼樣,我都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吳婉沉吟著點點頭,眼神在小政陽身上打轉。

文優以為她是在顧忌孩子,遂道:「秦夫人放心,孩子我會帶走,不會威脅到秦霜。」

吳婉一聲蔑笑,神情中滿是譏誚之意,頓了頓,她道:「文小姐,我希望你能把孩子交給秦霜撫養。」

「什麼?!」文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據我所知,」寵唯一插話,「裴亦庭和秦霜早就離婚了,秦夫人這句話說的沒有理由啊。」

吳婉盯著文優,毫不退讓,「如果沒有這件事,亦庭和秦霜根本不會離婚,只要文小姐退出,把孩子留下,其他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不可能!」文優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泛白,極力壓抑著胸中的怒火以及那股無法忽視的不安,為什麼每個人都要來搶她的孩子?!

「孩子是我的,我不會讓他叫別的女人媽媽!」

吳婉看她態度堅決,往後靠了靠,倚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姿態卻沒有變,只是稍作沉默,緩了緩語氣又道:「文小姐,我知道你的家境不錯,錢肯定不能打動你。這樣吧,你提出條件,我看看能不能辦到。」

文優嘲諷一笑,「我只有一個條件,孩子歸我。」

吳婉心中隱隱著急,文優的態度是她希望的,但是來這兒之前她去見過秦霜了,旁敲側擊的暗示是不是因為孩子的原因離婚,而她竟然一口承認,還說自己永遠也不可能為裴亦庭生孩子……有沒有孩子無所謂,但是秦霜這個婚絕對不能離!

審視著眼前的女子,跟秦霜比起來差太多,裴亦庭難道是因為孩子的原因……

文優咬緊牙關,她憑什麼要接受這樣的羞辱,裴亦庭和秦霜離婚關她什麼事,她只想好好帶自己的孩子,可這些人一個接一個的找上門來!

裴亦庭和秦霜,就算沒有她,也會以離婚告終,兩個本來就不相愛的人怎麼可能走一輩子!

「文小姐,你到底想要什麼?」吳婉冷笑,「想憑藉這個孩子爬進裴家的大門?!」

文優正要發作,卻被寵唯一制止。

寵唯一示意她稍安勿躁,把政陽放進她懷裡,輕聲道:「政陽好像在打瞌睡了,你哄他睡覺。」

文優連忙收拾了情緒抱好政陽。

吳婉見她起身,跟著就起身,卻被寵唯一擋住視線。吳婉蹙眉看著跟前的小女孩兒,「我還有話跟文優說。」

寵唯一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茶,道:「秦夫人彆著急,先喝口茶。」

吳婉耐住性子坐下來,然而文優進了房間卻再沒有出來,她有些沉不住氣了,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她到底什麼意思?!」

話出口,已經帶著明顯的怒火了。

「秦夫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寵唯一掀起眼簾睨著她,「裴亦庭和秦霜離婚是基於雙方自願,沒有人干涉他們,而且也沒人干涉的了他們。秦夫人不能讓秦霜回心轉意,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文優身上?」

不給吳婉說話的機會,寵唯一的口氣凌厲起來,「裴家對秦家已經足夠容忍了,如果讓裴亦庭知道秦家還在打他兒子的主意,你猜他會不會撕破臉?」

吳婉臉色發紅,瞪著她道:「你算什麼?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寵唯一怪異一笑,冰冷道:「如果我是您,一定也像自己女兒一樣,躲到國外去,省得招人嫌。」

吳婉猛地跺響眼前的杯子,怒道:「文優!」

寵唯一瞟了惱羞成怒的吳婉一眼,口下沒有半分留情,「有其母必有其女,秦蔚藍被教成那樣,大半的您的功勞,您覺得在這件事上,有您插嘴的地方嗎?」

吳婉被一陣搶白,臉都跟著泛青了,揪著手中的包,她質問道:「你是誰?」

寵唯一抿唇,笑得清爽,「我是寵唯一呀,想必您不會陌生。」

心裡咯噔一下,吳婉知道自己今天來錯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她站起來道:「請轉告文優,我改天再來找她。」

還沒等她走出去,寵唯一就涼涼道:「這話我會轉告大哥的,一字不漏。」

吳婉背影一僵,隨後急匆匆走了。

文優這才從臥室走出來,她舒了口氣,轉而看著寵唯一道:「唯一,今天謝謝你了。」

寵唯一微微一笑,「估計她以後也不敢來了。」

「唉,」文優嘆了口氣,抓抓頭髮道:「這算什麼事。」

「你要是真的嫁給大哥了,我就叫你一聲大嫂,就是這麼簡單的事。」寵唯一拍拍她的肩膀,「文優,聞泱已經死了,你總不能永遠活在過去吧,以後路還那麼長,如果你真的不再喜歡大哥了也就算了,如果你還喜歡他,這一步總要走出去的。」

文優惶惑,「我這樣,怎麼對得起聞泱……」

「聞泱是個好人,」寵唯一思緒在記憶中的那個男人身上轉了轉,「他一定希望看到你幸福。」

文優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寵唯一也不再勸她,又坐了一會兒,等翟薄錦來接她的時候才走。

翟薄錦變黑了不少,笑起來的時候一口牙齒特別明顯,寵唯一見著他的時候就笑了,忍不住道:「你這段時間去非洲挖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