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貓和狗

寵唯一白目,「藏獒有什麼好,我不喜歡名種,就隨便的土狗吧。小時候爺爺養過一隻,是灰色的,它死的時候還是我埋的。」

裴軾卿沒什麼印象,在記憶力搜尋一下,果然還是記不起有關奉一園曾經養狗的片段。

「什麼時候的事?」他忍不住問道。

寵唯一手擱在小四背上,略微抬頭,認真想了一會兒才道:「具體不記得了,只養了三天,最後被撐死了。」

「撐死了?」裴軾卿挑眉。

寵唯一點頭,「是我和爺爺撿回來的流浪狗,我看它太瘦,所以就讓餘媽給它準備了很多吃的,一開始它挺高興的,後來吃到走路都走不動了,第二天我去看它的時候,它就死在狗窩裡了,肚子還是圓的。」

裴軾卿瞧著她的臉色,沒看到意料中的神色,心底微微放鬆。

寵唯一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後來我才知道那狗本身就有病,是病死的,獸醫說那是迴光返照。」

裴軾卿眉心微動,獸醫多半是寵正宏安排的。

寵唯一撓著小四的下巴,又轉到了剛才的話題,「小四肥成這樣,說不定已經三高了,不讓它運動運動,病死了怎麼辦?」

「那好吧,我讓人去找找。」裴軾卿頷首。

沒過兩天,一隻月大的小土狗就被送到薔薇園,這是餘媽從家裡帶過來的,是隻純黑色的,只有頭頂上有一點白色的毛。

顯然餘媽會錯了意,她以為寵唯一是想養著來玩兒,所以就趁可愛的溫順的來找,又興沖沖去打了疫苗才送到了薔薇園。

裴軾卿是大大的失望,他一直想把那隻懶貓趕出去,省得它一直霸佔寵唯一的懷抱,沒想到臨到頭卻是一隻連走路都搖晃的小東西。

寵唯一有點意外,這樣鍛鍊小四的目的達不到了,但是看到餘媽那樣殷切的樣子,她也不好說什麼,還是收下了。轉念一想,這樣養著也挺好的,其他的,可以以後再說。

於是這隻土狗就在薔薇園正式落戶了,張伯給它弄了個窩,就挨著小四的。

第一天晚上把它們放在一起的時候,小狗哀嚎了整整一夜,裴軾卿攔了三次還是沒攔住寵唯一,她提著燈下去看,竟然才是小四把它按在腳底下撓,小狗那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讓寵唯一惡向膽邊生,抓起拖鞋就把小四拍飛。

憐愛地抱起被欺負了的小東西,寵唯一心疼地摸著它的腦瓜,「以後再也不讓你和那隻懶貓住在一起了,我明天就把它趕出去!」

小四躲在貓屋後面,受了驚嚇一般地望著寵唯一。

裴軾卿打了個哈欠,雖然方式不一樣,但效果好歹不錯。

這天晚上,小四為了捍衛領地欺負了小可憐,寵唯一索性就把小可憐抱回了臥室,在地上給它鋪了一個軟墊子。

裴軾卿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拗不過寵唯一的心思,最後只能妥協讓它龜縮在牆角里。

寵唯一卻很興奮,靠在他懷裡道:「裴叔叔,小可憐這麼乖,我們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徑直道:「我看就叫小可憐算了!」

「唔……這樣也不好,不像是正兒八經的名字……」

樂在其中的樣子讓裴軾卿不滿了,趁她還在唸叨的時候,他托住她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而後低聲威脅道:「精神好的話我們就做點別的事!」

寵唯一果斷閉嘴。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裴軾卿不在了,小可憐也不在了,寵唯一拉開窗就聽到樓下亂成一團的狗叫貓叫,她連忙走到陽臺邊一瞧,下面小四發了瘋似的追小可憐,一貓一狗在院子裡扯開了腿腳跑,可惜小可憐沒法往上跳,只能由著小四玩老鼠一樣玩它。

寵唯一那叫一個怒,因為裴軾卿就雙手抱胸站在旁邊看,一點兒也沒有要上去幫忙的意思!

光著腳衝下樓,她扯著嗓子喊:「張伯,把小四給我關起來!」

昨晚才捱了她一拖鞋,小四敏感發現自己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受到了威脅,而且還是因為這個新來者!

小四不敢動彈了,寵唯一卻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她覺著小四以前挺溫柔的,現在怎麼這麼暴力?!

裴軾卿連忙扣住她的手臂,雙手一抄就把她打橫抱起來,冷聲道:「又不穿鞋子!」

寵唯一直拍他的胸,「是你抱小可憐下來的!是你抱小可憐下來的!」

不理會她的無理取鬧,裴軾卿眼皮都沒動一下就往樓上走,「你不能把它一直關在臥室裡,而且小四會爬牆。」

寵唯一冷哼一聲,「小四就是跟你學的,霸道!不講理!」

裴軾卿無辜被牽連,卻還不能為自己辯白。

「好好好,是我霸道,是我不講理,但是我說過多少次了,不準不穿鞋子!」裴軾卿踢開臥室的門,闊步朝大床走去。

被扔到柔軟的床上,寵唯一立馬翻身起來,又想往下跳,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了腳踝!

她使勁踢了踢,「你放開!」

裴軾卿板著臉道:「穿好鞋子才能下去。」

「偏不穿!」寵唯一抬高下巴,一副偏不就範的樣子。

「那好,」裴軾卿在床邊坐下,「等會兒我就讓張伯把貓和狗關在一個籠子裡。」

寵唯一瞪圓了眼睛,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你不講理!」

「你頭一回知道?」裴軾卿撩起眼皮睨著她,平緩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穿上鞋子下去看那兩隻小東西;二,讓它們關在一起,只給一碗飯。」

寵唯一心一抽,不甘心地捶著床,「太狠了!」

裴軾卿淡淡挑眉,「我建議你選第一個。」

武力上贏不過他,智取顯然不太可靠,想動之以情是根本沒戲,寵唯一被迫選了第一條,被欺負了似的,蔫蔫兒的下了樓。

乖乖吃了一碗粥一隻蛋寵唯一才得以離開餐桌去到院子裡,不過小四和小可憐已經休戰了,兩隻各佔一邊,誰也不惹誰。裴軾卿從後邊走上來,「貓和狗本來就是冤家,咬著咬著就習慣了,你瞎湊什麼熱鬧。」

寵唯一就是圖新鮮,小巧暖手的一隻小狗竟然被家裡的懶貓欺負,她理所當然要好好調教一下,可即便是他說的對,她也心不甘情不願,她還沒插手,這事就這麼解決了?

轉身就撲到他身邊,抓起他的手臂就是一口,狠狠咬下,臨到尾了才收了點兒勁。

裴軾卿就垂眸看著她,最後還象徵性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寵唯一一瞬間就有飆淚的衝動,她怎麼有種自己化身為小可憐的感覺?!不甘心啊不甘心!

「貓和狗也是這樣相處的。」裴軾卿笑容溫和,但卻雙眼放光,眸光中夾雜著戲謔之意,腹黑得讓人牙根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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