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唯一下腹絞痛,墜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努力睜開眼睛,茫然地尋找裴軾卿的身影:「裴叔叔……」裴軾卿開著車子不能回頭,臉色也沉到了極點,他努力不讓自己叫喊出來,穩住了聲音道:「一一,我在,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聽到他的聲音,寵唯一安心不少,車子搖搖晃晃的,她合上眼睛就昏了過去。
「唯一?唯一!」文優拍打著她的臉頰,然後抬起頭來衝裴軾卿吼道:「唯一昏過去了,快點!」
裴軾卿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一路上橫衝直撞,好不容易到了醫院,還沒把寵唯一抱下來,文優又撐著車門走不動了!
「我沒事,只是碰了一下……!」文優白著臉不住地擺手,「你快進去,千萬別讓唯一齣事!」
裴軾卿顧不得她了,快速衝進了醫院,把寵唯一放上擔架之後又抓住一旁的醫生道:「門口有個孕婦快生了!」
醫生一聽連忙帶著護士跑了出去,裴軾卿安下心跟著寵唯一。
醫生有條不紊地做了檢查之後終於宣佈孩子暫時保住了,並一再告誡裴軾卿要讓寵唯一保持心情愉悅。
裴軾卿看著睡熟的寵唯一,一時間幾乎要喜極而泣,伸手撫摸她的臉頰時他忍不住印下一吻,動容道:「唯一,孩子沒事,我們的孩子沒事……」
安頓好了她,裴軾卿調頭準備去找文優時,才見她獨自扶著肚子從走廊一頭走了過來。
一見他,她就緊張地問道:「唯一沒事吧?」
裴軾卿搖頭,「她身體有點虛,醫生說要好好靜養。」
文優神色一鬆,好在沒事,好在沒事……
裴軾卿伸手扶住她,「你的肚子……」
「下車的時候碰了一下,沒事。」文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跟著他一塊兒走進病房。
放開裴軾卿的手,她坐到寵唯一身邊,低聲道:「四少,你先帶唯一回去吧,她看著我也傷心,這次好在孩子沒事,萬一下次……」
「等她醒過來我就和她一起回去,」裴軾卿頓了頓道:「你的事暫時不會有人知道。」
「大哥他……不會說的。」
文優閉了閉眼睛沒有接話,她現在不想聽到有關裴亦庭的任何事情。
「謝謝。」沉默了好一陣,她才說出這麼兩個字來。
裴軾卿看著她心有不忍,但有些事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孩子的事你要想好怎麼跟聞泱的父母說,紙包不住火,很多人都等著在捏裴家的痛腳。」
「比起我,你不是更應該擔心裴家的處境嗎?」文優沉靜道:「裴亦庭沒有和秦霜離婚,我的孩子是私生子,想讓我把孩子讓給她絕不可能。」
她的背影看起來很消瘦,但話語裡卻帶著無比堅定的執念,裴軾卿也明白,搶走她的孩子,就等於再殺她一回!
「大嫂不是不明是非的人,這件事她會守口如瓶。」他說著這話,權當做是安慰。
「那就多謝她了。」文優無不諷刺地道。
裴軾卿沒有再說話,這時聞泱的父母也找到了醫院來,他接完電話就道:「你先回去吧。」
文優握了握寵唯一的手才起身,走到裴軾卿身邊時停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又過了好一陣寵唯一才悠悠轉醒,她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想起昏迷前的事,猛地撫著自己的腹部喊道:「孩子!」
裴軾卿連忙坐到她身邊,「孩子沒事,別動了,先躺好。」
寵唯一的心這才吞回肚子裡,隔著被子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又問道:「文優呢?」
「她回去了。」裴軾卿見她要坐起來,就託著她的腰在她背後放了兩個枕頭。
寵唯一點點頭,小腹還未完全消失的疼痛感讓她心有隱憂,她凝視著裴軾卿,無法忽視他眼中想遮掩也遮掩不住的憂心,她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不穩定。
「裴叔叔,我們先回去吧。」猶豫再三,她主動開口。
裴軾卿饒是鐵打的心也被她嚇得有些鬆動了,他丁點兒也不敢冒險,即使文優肚子裡懷著的是他大哥的孩子!
「好。」他伸手撥開她頰邊的亂髮,道:「為了我們的孩子。」
寵唯一靜靜靠在床頭上,神色裡寫滿落寞。
裴軾卿握住她的手,無聲地傳遞給她力量。
寵唯一笑了笑,回握著他的手,「我沒事的,別擔心。」
知道她是在故作堅強,裴軾卿把她摟緊懷裡,低聲寬慰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