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躍踩著桌子跳了過去,大步朝她走去。殷素素眼神左瞟右瞟,小步小步朝後挪,周躍眼睛猩紅的樣子看著怪滲人的,她可不想白捱揍!
阮繪雅急了,忙拉住寵唯一的手。寵唯一將目光投向文謙,事實上,她倒不相信周躍會動手,頂多嚇一嚇。
文謙起身,正要去攔周躍,然而此時,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接下來的一連串事件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周躍只顧著發火沒留意到地上殷素素丟的一堆衣服,也因為這樣,好死不死的踩了上去,踩上去就算了,偏偏兩隻腳一絆,人跟著就往前撲過去!這一撲,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殷素素身上。殷素素沒撐住他,兩人跟著就朝後倒。周躍反應快,本來能避開不壓到殷素素身上的,可後者一慌,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領,這樣一來,無可避免地在地上疊了羅漢!
寵唯一一直好奇同時摔下去的兩個人怎麼就嘴碰上嘴了呢,現在不僅看到了現場版,周躍的手還搭在殷素素胸上。
可就就那麼巧,何昭年和羅柏安正推門進來,當即就給看愣住了。
殷素素有種想死的衝動,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不是給周躍奪走了初吻,而是被他奪走了初吻不說,正巧還給何昭年看到了!
一把推開身上的人,她揚手就扇了周躍一耳光,臉色青白,「流氓!」
周躍剛冒出的一點兒歉意也給打沒了,口氣不善地道:「胸那麼小,爺親你,爺虧了!」
「周躍,你……你……!」殷素素滿臉羞紅,指著他指尖打顫。
這情況來的太突然,劇情發展的太詭異,別說後來的兩個人了,就連前面的幾個人都有點兒沒省過神來。
寵唯一先去拉了殷素素起來,轉頭看著周躍道:「道歉!」
「怎麼回事?」何昭年皺著眉走過去。
殷素素低著頭,咬著唇不說話了,阮繪雅替她小聲答道:「不小心……」
「我捱了一耳光!」周躍不服氣,憑什麼要他道歉?再說了,殷素素臉皮那麼厚的人還會計較這個?
殷素素轉身把擱臉在了寵唯一肩膀上,眼淚就沒忍住,她怎麼就讓周躍這個混蛋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躍身上,眾怒難犯,縱使他心裡憋屈,也只好暫時低頭。
「對不起……」不情不願地吐出三個字,冷不防地臉上又捱了一記耳光,抬頭對上一雙波光瀲灩的眼眸,陡然愣住了。
「誰稀罕你道歉了!」殷素素紅著眼睛衝他吼過一嗓子就跑了出去。
寵唯一跟阮繪雅急忙跟了出去,何昭年本來是被羅柏安勸過來的,沒想到又看到周躍犯渾,和好的念頭又被打消,冷笑一聲,他轉身離開。
文謙臉色沉了下來,在b市立足,別妄想跟裴四爺對立,他剛剛鋪出去的一點兒路,又被周躍這一跤給拆了!
周躍還在發傻,羅柏安見文謙神色難看就推了他一下。
這才回過神來的人,咀嚼過剛才殷素素的模樣,興奮地道:「真tm的楚楚可憐!」
「你沒事兒吧?」羅柏安一個頭兩頭大,何昭年走了,文謙也給惹毛了,周躍還渾然不知的模樣!
「我要追殷素素!」周躍宣佈道。
文謙和羅柏安同時一怔,文謙問道:「你說真的?」
周躍重重點頭,被她梨花帶雨的一瞪,半顆心都酥了,以前他瞅著這丫頭跟男人沒差,哪兒想到她還能有這麼漂亮的一面!剛才那一瞬,絕對是被電到的感覺!
文謙面色恢復如初,微微勾起唇道:「也好。」
這邊寵唯一跟阮繪雅追上了殷素素,被逼著吃了一個小時的火鍋,胃都抽起來的時候她才終於解了氣,心情爽朗地拍拍兩人肩膀,「我先回去刷牙了,你們再逛逛。」
現在刷牙,會不會太晚……?
寵唯一回到薔薇園之後胃活活痛了兩個小時,也在床上蝦米一樣的縮了兩個小時,她總算明白什麼叫捨命陪君子了。
等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裴軾卿的車子才回來。
在樓下停留了一會兒,他的腳步聲很快到了樓上,片刻就推門進到臥室。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見她還沒睡,就伸手進了被窩裡,撫著她胃的位置問道:「好點了嗎?」
寵唯一點點頭,嗓子有點啞,「好多了。」
張伯在樓下就跟他說了始末,他心疼地看著她,「知道自己胃不好還吃那麼多辣椒,自己找罪受!」
臉色還有點兒發白,寵唯一笑著岔開話題,「你回來的好晚。」
「有點忙。」裴軾卿邊解下外套邊道:「我先去洗澡,你先睡。」
寵唯一閉上眼睛,胃才剛剛痛過,她也沒有多餘的精力。
沒過多久,背上就靠來一具溫暖的胸膛,她向後靠了靠,翻個身,埋頭在他胸口,安心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
寵唯一胃口極好地喝了兩碗粥,放下碗的時候見裴軾卿沒有出門的意思,便好奇地問答:「你今天沒事嗎?」
「留在家裡陪你。」裴軾卿冷著臉道:「防著你亂吃東西。」
寵唯一臉上有些熱,小小聲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殷素素乾的好事?」他哼了一聲。
寵唯一撇撇嘴,「東西是我自己吃的,你不要遷怒素素。」
「痛的也是你,」裴軾卿指指她的胃,「以後不準再這樣了,否則限制你外出。」
「霸.權主義!」寵唯一不滿道。
裴軾卿抬頭看著她,目光深邃且陰沉,「那就限制殷素素外出!」
寵唯一知道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便小跑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討好道:「我以後絕對不讓自己生病了!你別生氣了好嗎?」
對著笑容燦爛的她,裴軾卿實在發不出來火,但昨晚她臉色蒼白的模樣又讓他心疼不已,惱火那個罪魁禍首的同時更惱火她不愛惜自己。
寵唯一小心翼翼地將臉貼在他肩膀上,柔聲道:「你的胃也不好,生氣很傷胃的。」
終於嘆了口氣,他抬手撫著她的頭頂,「不想讓我生氣,以後就別犯傻。」
她的健康、平安和快樂,是他最大的心願。
寵唯一直起身子來朝他敬了一個禮,狡黠地眨眨眼,「向領導保證!」
裴軾卿面色這才緩和下來,陰鬱漸漸散去。
「領導,」寵唯一拽拽他的袖子道:「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裴軾卿挑眉,「又想幹什麼?」
寵唯一嘟嘟嘴,「上次不是說好了跟雲蕭他們吃飯嗎,你忘了?」
「哦……」裴軾卿恍然大悟的樣子。
寵唯一輕推了他一下,「裝!」
「跟他見過面了?」裴軾卿把她摟進懷裡,意味不明地問道。
寵唯一軟軟倚在他身上,「電話聯絡的。」
腰間的手不住地摩娑著,弄得她有些癢,躲了兩下沒躲開,「咯咯」笑起來。
「別,癢癢!」她背脊打直,渾身打顫。
裴軾卿覺得滿足了才放開她,「我明天晚上有空。」
「那好,打電話告訴他時間。」寵唯一去摸手機,「地點就由他們定吧。」
「上次匆匆忙忙見過喬海歆一面,不知道這個即將成為我嫂嫂的人是什麼樣子的……」寵唯一邊撥著號邊把這話說給裴軾卿聽。
醋勁夠大的男人!
她埋怨似的看了他一眼。
裴軾卿無可避免的心情大好,不知道見面之後,她的一聲「嫂嫂」聽在陸雲蕭耳裡又是怎麼個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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