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麼?」身後的床重重地陷下去,寵唯一撅起的唇也連忙收斂起來,一本正經地道:「我睡著了!」
「真的睡著了?」裴軾卿的手從被縫裡摸進去,爬到了她的腿上。
「啊!」寵唯一忍不住從縮起腳,又羞又惱,「我真的睡著了!」
隔著被子拍拍她撅起的小屁股,裴軾卿道:「幫我擦藥。」
寵唯一掀開被子,目光直指他腰間,「傷口裂開了嗎?」
裴軾卿猛地撲過去將她壓倒在床上,雙手固定著她的腰,戲謔道:「不是睡著了嗎,嗯?」
寵唯一手腳都被他壓著,抬眼就對上他深邃的眼睛,先前的羞澀轉為戲謔,「裴叔叔,今天晚上不想睡了是嗎?」
裴軾卿挑眉,「我不睡,你也不能睡。」
「是嗎?」寵唯一挑釁一笑,右手從他懷裡鑽出來,沿著他的腰線緩緩朝下滑,慢慢地又掠至他的尾椎,輕輕一刮,果然惹得他渾身一顫。
手指得意地在他身上碾磨,她揚眉而笑:「裴叔叔,還睡得著嗎?」
裴軾卿眼裡火苗一竄,低頭狠狠含住她的紅唇,毫不客氣地攻城略地,同樣激得她渾身直顫,呼吸不穩,時不時還從兩人交織的縫隙中溢位一絲嚶嚀來。
雙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肩膀,寵唯一向上貼近著他,不斷加深這個吻。
大手竄過她的全身,裴軾卿卻突然懊惱地低吼,抵著她的額頭直喘息,「該死的!」
寵唯一一雙眼睛彷彿水漾過的一樣,水靈靈地望著他,剛落回現實裡,眼瞳裡還帶著一絲迷茫。
裴軾卿不得不閉上眼睛,然後翻過身來躺在她身邊,對著天花板吐氣。
寵唯一轉過頭去看他,裴軾卿雙手卻捧著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道:「小妖精,你現在滿意了?」
寵唯一毫不客氣地拍拍他結實的胸肌,「滿意了,我睡了!」
她說完果然閉起了眼睛,徒留裴軾卿一個人忍受煎熬。
吻吻她的額頭,他抬手關了燈。
一夜好眠,寵唯一醒來的時候,裴軾卿已經不在身邊了,頂著一頭亂髮下了樓,才見他已經坐在飯廳裡了。
裴軾卿抬起頭來望了她一眼,心情霎時愉悅起來,「老婆,鞋子穿反了。」
寵唯一「嗯」了一聲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看,果然兩隻拖鞋的左右腳反了。
走到沙發邊上將兩隻鞋調換過來,她打了個哈欠道:「你今天不出去嗎?」
「沒什麼事,」裴軾卿看了眼時間,道:「今天不是要上課嗎?」
寵唯一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才猛地跳起來,風風火火朝樓上跑,「我忘了跟素素約好了!」
換好衣服下來,又胡亂吃了兩口早點她就招呼張伯準備車子。
「我送你過去。」裴軾卿跟在她身後,追一步捉住她的手,「慌什麼?」
寵唯一不住地催促,「快一點兒啊,要遲到了!」
裴軾卿發動車子駛出薔薇園,口中卻道:「遲到也能進去。」
寵唯一拉下臉來,「我很有原則的,要不就不去,要去就不要遲到!」
小鼻子小眼睛的樣子特別逗趣,裴軾卿連連點頭,「嗯,說的有理。」
距離學校一條街的時候寵唯一就下了車,沒有半分留戀的,朝他揮了揮手就奔學校去了,裴軾卿還打算等著她送上香唇的,誰知道才停下車子,人就跑的不見影兒了。
車子剛開起來,翟薄錦的電話就進來了,他戴上耳機按下通話鍵。
「四少,你上次說的那個開咖啡屋的女人找著了。」翟薄錦看著手裡的資料,口氣裡帶著一絲耐人尋味。
「有什麼問題嗎?」裴軾卿目視前方,認真地看著交通指示燈。
「那個叫格格的女人竟然和聶戎有點意思,」翟薄錦笑道:「想不到吧,沒想到這次誤打誤撞逮了個大的!」
裴軾卿眉梢微微一抬,「人在哪兒?」
「躲到一個小鎮上去了。」翟薄錦道。
「她的家人呢?」裴軾卿問道。
「只有一個奶奶,不過前段時間過世了,人一下葬她就搬家了。」翟薄錦悶笑一聲道:「這陣兒找她的時候才發現另外還有人在找她,一開始我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是聶戎,你說是不是天賜良機!」
裴軾卿若有所思地道:「這倒是耐人尋味,我記得那個女孩子是滿族人。」
「對,」翟薄錦樂呵道:「要不我去把人帶回b市來?」
「不用了,」裴軾卿片刻才道:「過幾天一一就放假了,我帶她去一趟。」
翟薄錦瞭然,「我把人看著,指不定哪天能從她身上撈條大的!」
裴軾卿面容沉肅,沉沉約有十幾秒鐘,忽而又勾起一縷淺淡的笑意來,轉瞬即逝。
寵唯一奔進東維去的地方不是教室,而是那片草坪,殷素素跟何昭年已經等了好一陣了。
「恭喜你啊!」何昭年上來就笑,「我聽說你跟四少訂婚了。」
「確切地說是領證了,」殷素素搖晃著食指,「所以說是結婚。」
何昭年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哥一顆玻璃心這回再也拼不上了……!」
「阮繪雅呢?」寵唯一往教學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怎麼還沒到?」
「來了!」阮繪雅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撐著手將書遞到三人眼前,道:「我的任務完成了!」
寵唯一把書接過來翻開一看,裡面果然彆著一把生鏽的鑰匙,她頗為驚喜道:「你竟然這麼快就拿到鑰匙了!」
阮繪雅這才直起身來,道:「剛好校長讓我去商量給學校文翰苑換壁畫的事情,我就順手拿出來了!」
她捂著心口,又興奮又緊張地道:「拿的時候我手都在發抖呢!」
何昭年拿過鑰匙揣進兜裡,笑道:「我就說你能信的,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殷素素白他一眼,「別帶壞了繪雅,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偷雞摸狗的事都乾的!」
何昭年鼻孔朝天,哼了一聲,「小爺不跟你計較!」
寵唯一清了清嗓子,「現在最關鍵的鑰匙已經拿到了,接下來就是要引開軒輊樓的那個守門爺爺。」
她說著環視一圈,最後視線定格在何昭年身上,「這件事你去做。」
「為什麼是我?!」何昭年抱胸瞪眼:「我可以出賣勞力幫你們搬東西,但是絕對不出賣色相!」
殷素素踢了他一腳,「那是個大爺,不是御姐!」
「那守門大爺太兇了,」何昭年小聲嘀咕道:「上回過去問了一句,他就沒頭沒腦地罵了我一頓。」
「要不還是我去吧,」阮繪雅臉上紅暈未散,細聲道:「我還能跟李爺爺說上話。」
何昭年眼睛一鼓,轉頭搭在殷素素肩膀上,「哥們兒,我沒法活了!」
殷素素眼神一頓,惡狠狠推了他一把,「死開!」
寵唯一在心底暗暗惋惜,又道:「那好,這件事交給繪雅。」
她說著轉向殷素素,後者點點頭,從包裡取出一張地圖來展開道:「我已經搞清楚軒輊樓的佈局了,一樓是藏書,二樓是字畫,三樓是手工藝品。」
寵唯一掂了掂自己的包,笑道:「手電筒我準備好了。」
「那就萬事俱備了,」何昭年晃了晃手裡的相機,眼角興奮,「我倒要看看,那幫老頭子藏的結實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寵唯一看了眼手錶,「還有十五分鐘下課,等會軒輊樓下過路的學生多了,繪雅就去引開一樓的李大爺,我們三個上樓,一樓不看,直接去二樓,最晚半個小時,繪雅再找李大爺一次,我們就趁機出來。」
四人在空中擊掌,磨拳霍霍地朝軒輊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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