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優感激地回視著他。
兩兩相望的場景在外人看來讓人羨慕,卻只有當事人知道其中的苦。
目送兩人消失,寵唯一才沉沉撥出一口氣,轉而看了裴軾卿一眼,「裴叔叔,你說亦庭叔叔會傷心嗎?」
裴軾卿穩穩扶住她的肩,「我猜應該會。」
「那就好。」寵唯一冷哼道。
「他們的事,你別管。」裴軾卿牽起她的手,「先回薔薇園,我有東西要給你。」
在機場就和殷素素道了別,回薔薇園的一路上寵唯一都是沉默不語,裴軾卿回頭看了她好幾眼,最後才道:「別想那麼多了,聞泱對文優也很好,說不定這樣對她來說才最好。」
寵唯一卻不這麼認為,「如果對我好我就選擇他,也不是非裴叔叔不可了!」
裴軾卿不滿她拿他做比,但那句非他不可卻真正甜到了心裡,「我們不一樣,我們是相愛的。」
相愛……寵唯一嚼著這個詞,眉間卻籠上一層鬱色。
裴軾卿過了年就三十一歲了,如果這個年紀還沒有感情經驗,以他這樣的身份和地位,說出去肯定沒人相信,但裴軾卿是什麼樣的人,他能豁出命趕回來阻止她訂婚,當初對冷薔薇是不是也是這樣……?
寵唯一忍不住擰了擰眉心,越想越覺得自己眼睛裡容不進一粒沙子,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自己小氣,鑽進一個死衚衕裡出不來了!
「一一?」裴軾卿沉下眉喚她的名字。
「我沒事。」她閉著眼睛擺擺手,「昨天晚上可能沒睡好。」
裴軾卿調低她的座椅,「後面有毯子。」
寵唯一扯過一條連頭一塊兒蒙上,而裴軾卿開啟了音樂,舒緩的鋼琴曲敲擊著她緊繃的神經,不知道是惱自己還是惱裴軾卿,沒過多久她竟然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有一雙手托起她,懸空的感覺讓她徹底清醒過來,身邊緊緊靠著的是熟悉的胸膛,她一動也不動地裝睡,感覺到他走過了前院的小花園,又進了客廳,跟著上樓,再到了二樓,旁邊有人替他開啟.房門……
一進屋子她就聞到一股很濃的香味,仔細辨認著,但好像他每走幾步香味就會變,快得讓她根本來不及細想。
「別動!」裴軾卿突然在她耳邊道:「這麼久都忍過來了,這會兒忍不了?」
寵唯一癟嘴,他一早就知道她在裝睡。
裴軾卿笑了笑,俯身把她放在沙發上,但還是不准她睜開眼睛。
寵唯一好奇死了,尤其是聽到他在旁邊走來走去不知在弄些什麼,這種答案呼之欲出卻就差臨門一腳的感覺最不好受!
「裴叔叔,好了嗎?」她忍不住問道。
裴軾卿蹲在她跟前,握住她的左手,雙指摩挲著她的戒指,沉聲問道:「一一,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什麼?」寵唯一拉了拉手,沒逃得出來。
「就算沒有,現在你也跑不掉了,」裴軾卿讓開位置,靠著她坐下,「乖,睜開眼睛。」
從來沒有見識過裴軾卿的浪漫,寵唯一已經做好了意外的準備,卻也被面前滿桌的勳章嚇了一跳,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樣的,真的擺了滿滿一桌!
裴軾卿手擱在她腰上,親暱地吻著她的鬢髮道:「鮮花珠寶的事我不會做,這些是我的勳章,它們保證了裴家的榮耀,從今以後,也會保障你的一生無虞。」
眼淚迅速漫進眼睛裡,寵唯一又笑又哭,忍不住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手卻指著一旁角落裡成捆的花道:「那這些是什麼?」
「燻屋子的。」裴軾卿無力的辯白。
寵唯一淚眼婆娑地望著這一切,花瓣上沾著露水的鮮花擠滿了整間屋子,粗略一數也不下十種鮮花,在鮮花擁簇下呈現在她眼前的,則是裴軾卿用血汗換回來的勳章。
眼淚抹也抹不幹,朦朧中卻看到裴軾卿還笑著,她不管臉上眼淚鼻涕的,埋頭在他懷裡使勁蹭,「讓你笑我!」
可愛的模樣簡直讓裴軾卿心酥成了水,他托起她放到腿上,擦拭著她臉上是水漬道:「別哭了,小花貓。」
「誰讓我哭的?」寵唯一不滿地叫囂。
「我的錯,」裴軾卿捧著她的臉,「你也別哭了,再哭這裡都要被你淹了。」
寵唯一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子,胡亂抹了臉,然後才伸出手道:「拿來!」
「什麼?」裴軾卿不解。
「生日禮物!」寵唯一皺眉道:「你忘記答應我什麼了?」
提到生日的事,裴軾卿心中也很遺憾,事後問了餘媽,才知道她苦等了一晚。
「一一,」他環住她嬌小的身體,「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盡力做到,如果我沒有如約踐諾,也別懷疑我的真心。」
寵唯一靠著他,只覺得溫馨四溢,「你不回來,我很擔心。」
「傻的,」裴軾卿低聲道:「我怎麼會出事。」
寵唯一擰著眉毛,「都是裴亦庭!」
裴軾卿一口咬住她的耳朵,「叫大哥!」
「幹嘛!」寵唯一偏頭躲開他的唇,「他卯足了勁要拆散我們,我憑什麼叫他大哥,而且他對文優那麼壞,明明不喜歡秦霜卻要耗著別人不撒手!」
「有很多事情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裴軾卿道:「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你只知道大哥不喜歡秦霜卻還是堅持兩家聯姻,但是你沒看到老二老三,還有我。」裴軾卿微微嘆息:「裴家四兄弟總需要一個人為裴家出點力。」
寵唯一心思沉了沉,如果放棄文優以及為裴家阻攔裴軾卿都是在幫他們,那給她看冷薔薇的照片又是怎麼回事?這難道也是幫他們?
「不高興了?」裴軾卿見她久久不說話,遂岔開話題道:「還想不想要生日禮物?」
「要,為什麼不要!」寵唯一直起身來,「罰你親手給我做一個蛋糕。」
「蛋糕不會做。」裴軾卿裝模作樣地搖頭。
寵唯一拽住他的手臂,「不行,不會做我教你,反正別想賴!」
一拉一扯地下了樓,正巧看到張伯把翟薄錦和江慕瑾幾個人迎了進來。
翟薄錦率先道:「本來是去奉一園找你們的,老爺子說你們回來了,我們就巴巴地跑過來了!」
江慕瑾支了支手裡的東西,笑道:「唯一,這是給你補身體的。」
寵唯一正不解,她卻促狹笑道:「看你瘦成那樣,怎麼經得起四少折騰!」
寵唯一臉一紅,連忙從裴軾卿身邊跳開,有一搭沒一搭地道:「我一點兒也不瘦。」
「唯一讓我給她做蛋糕,」裴軾卿邊說著邊挽袖子,對翟薄錦道:「翟大,你來廚房給我打下手!」
翟薄錦會意,跟著他一起去了廚房。
張伯端了茶出來,江慕瑾跟寵唯一坐在一邊,秋縛坐在另一邊。
「駕馭的不錯嘛,」江慕瑾掩不住笑,「這才剛訂婚,就能讓我們四少甘願下廚房了!」
寵唯一掖著笑,「他剛才還說不會做呢!」
「四少什麼手藝都好,別被他騙了,以後可勁兒奴役他!」江慕瑾痛快地道:「平常只知道奴役我們的人,哼!」
「一定幫你出口惡氣。」寵唯一附和道。
秋縛在一邊直笑。
「對了,一會兒佐喬也要來。」江慕瑾又道。
寵唯一笑容淡了些,江慕瑾見狀道:「上次的事就算過去了,佐喬跟了四少這麼多年,你們也不能一直躲著對方吧!」
寵唯一擺擺手,笑燦如花,「更正,我可從來沒有躲過她。」
江慕瑾一頓,旋即笑道:「現在多了個腰桿硬的給你撐腰,以後使勁兒折騰吧!」
ps:冒個泡